我们到底离自然有多远

         做城市规划的环境生态专项，经常在有关自然环境的概念中间穿来穿去，考察城市所在地原本的气候、地理、植被。但当我们发现平原地区的城市除了农田和林网以外，所谓自然的东西已经寥寥无几。农田和农田林网实际上也是人工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所谓的自然本底还存在吗？

         即使是在面对一系列所谓“生态敏感性”、“生态服务功能”、“森林、湿地”等概念的时候，总感觉离自己远远的，这个远，我想是和“自然”这个东西压根就没有在脑子里有概念有关。“自然”在哪里？我们脑子里除了那些需要的指标和卫图以外，能感觉到“自然”多少东西呢？所有的东西仅仅是被抽象出来的理性化的文字和图表。当我们侃侃而谈有关“自然”的内容的时候，有没有根基是扎在自己的血液中，真真切切体会过它呢？

        计算一下距离，从googlearth上量下复旦到长江口是18公里，到东海要40多公里，110公里外是太湖，并且开始出现连绵的群山，这就是我现在离这些大尺度的“自然”的距离。坐船去过崇明，长江口壮阔博大，是黄河下游水流宽度的数十倍，但那浑浊的江水和黄河的河水基本没有分别。也去过太湖，还坐过刺激的游艇，但太湖蓝藻的爆发让人不敢想象是同一个地方。除了这些个地方，我们近距离的“自然”在哪里？江湾湿地？——早已名不副实，延中绿地？——大都市中的公园而已，它的界限是高架桥和淮海路的高楼大厦。

        所以我真有点怀疑，我真的对“自然”认识有多少。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原野太过“农业化”了，到处都是农田，在本质上它们和城市中的行道树没有多少区别。还有“鸡公山”，倒是看到了云海和满天的群星，但是同行的大多数同学的行为更让我不解，他们为什么要把小湖里的螃蟹都抓起来，为什么把瀑布边的野生百合都拔掉，然后在不远处又丢弃？——我真不解，这么多人这样的“自然行为”到底是图个什么？

        ——“自然”到底有多远？面对着这些环境生态的指标，我觉得冷冰冰的。想要热起来嘛，看来得想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