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居健康舒适、环境保护和能源有效利用为中心的空调技术进展

看看范存养老师1998年的写的文章，直到现在还不过时阿，暖通方面的技术进步实在是太慢了：

　　提要　概述了空调技术发展在全球环境、室内空气品质、智能技术发展等方面的背景，阐述了协调舒适与节能、能源利用与保护环境的技术发展原则，全面概括地介绍了空调节能的多种手法，空调能源的发展方向和空调设备与系统的开发。
　　关键词　空调　节能　人居健康与舒适　环境保护　能源有效利用

Advancement in air conditioning technology focusing on human health and comfort, environment protection and energy efficiency

By Fan Cunyang

　　Abstract　Describes global environment deterioration, indoor air quality concern and promotion of the intelligent technology behind the progress of air conditioning technology in recent years, interprets the principles in the advancement for harmonising comfort requirements with energy conservation and energy consumption with environment protection, presents an overall survey of the techniques for air conditioning energy efficiency, trends in energy sources for air conditioning, and development in the equipment and system.
　　Keywords　air conditioning, energy conservation, human health and comfort, environment protection, energy efficiency

1　当代空调技术发展的背景
　　当代空调技术实际上是以促进人类居住的舒适性、健康性，保护地球环境，对能源有效利用等基于可持续发展的观点为原则而取得进展的，其发展的背景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1　对地球环境的保护
1.1.1　防止地球温暖化(温室效应)对人类的危害，要求控制化石燃料燃烧排放出的CO2量，它对于地球温暖化的影响占以上，为此对化石能源不仅是关心其“枯竭”的问题，同时要重视CO2排放的问题，通过提高一次能利用效率，少用化石燃料以减少排放量是理所当然的。1997年12月，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第三次会议在京都召开，确定了发达国家温室气体的减排目标［1］。日本早已提出，在工程建设中应以寿命周期CO2排放量(LCCO2)评估其对环境的影响［2］，在家庭中推行可以计算住户CO2排放量的“环境家计簿”［3］，这显然是环境意识的进步。
1.1.2　防止臭氧层破坏而控制CFC的使用，1987年蒙特利尔协议签定后，各国先后予以实施。制冷工质的替代引出了对制冷方式的重新选择，如吸收式制冷机的应用和压缩式制冷机的适应性改进(对新工质)，如离心制冷机废除R11(属CFC)改用R22、R123(均属HCFC)或R134a(属HFC)，对主机结构的适应性改造。
1.2　热舒适评价方法的进步和对室内空气品质(IAQ)的重视
1.2.1　室内热环境评价方法的标准化。通过70年代的大量研究，丹麦Fanger教授的PMV指标［4］为国际标准化组织所接受(ISO7730)，成为公认的较有普遍意义的热舒适评价标准。除了作为一种评价方法外，还可以利用这一概念与工程设计相结合，达到良好的综合效果。此外，关于热舒适传感器的开发与应用也具有重要意义［5］。
1.2.2　对于室内空气品质(IAQ)问题的关注。随着人们生活和生产活动的发展，各种各样的污染物质被发现，尤其是VOC(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对人体的危害，人类长期在各种低浓度污染物综合作用下的影响还研究不足，首先应该及早免除这种污染的影响，当然主要手段还是在通风换气方面，而与此同时，必须有效利用能源。
　　在追求实现低能耗的健康建筑的目标下，美国环境保护署(EPU)制定了绿色计划，相应地成立了绿色建筑委员会(USGBC)等组织［6］。建设样板房，推动健康建筑的建设，使人们的生活质量和工作效率同时得到保证。
1.3　电子技术和计算机技术的进步，使建筑物智能化成为可能
　　微电子技术的高速发展带动了计算机科学的发展。空调控制技术的电子化与计算机技术的结合使空调设计、控制、运行水平提高到了新的阶段。CAD、人工智能、远程控制的运用正在改变着传统的空调技术面貌。应用计算机技术，将设计方法从静态设计工况发展为动态过程的研究，对空调运行控制与节能起了很大的作用，通过对空调装置工作过程的模拟与仿真，使空调设计实现优化决策，并获得最佳的能源利用效率。室内气流、温度场以及污染物扩散的数值解析(数值流体力学CFD)为提高室内热舒适和IAQ提供了科学手段。空调系统的智能化运行和管理作为BAS(建筑自动化系统)的一员，保证了大楼全面智能化的实现。
2　空调节能技术的原则
2.1　舒适性与节能之间的矛盾统一
2.1.1　以节能为原则，将热舒适指标PMV在工程中加以实际应用，即利用支配热舒适的6个因素(温度、湿度、平均辐射温度、风速、衣服热阻、劳动强度)的巧妙组合，达到舒适和节能的协调［7］。如大空间建筑内对“可感气流”的利用，可以降低对室温的要求［8］。此外，还可利用PMV传感器对热环境进行优化控制［9］。
2.1.2　满足个人要求，不强求全面统一(温度、湿度)，个人与群体兼顾，对节能和控制的灵活性均有利。
2.1.3　满足新的舒适要求，尽管影响人体舒适的主要因素为温热环境，但对于生活环境中的声(噪声)、光(照明)、色(色彩)要求同样应予以满足。现今研究指出，环境参数的脉动化(如变动风)有利于满足人的舒适感，实现动态自然境界，对节能也是有利的。现今对舒适环境的研究是在生理和心理两方面进行的。
2.1.4　控制室内空气品质(IAQ)。有关为消除CO2、VOC、浮游尘埃、细菌、臭味等的通风量(新风)的研究一直在进行中，法规不断有所修改［10］。欧洲建议用olf(污染源单位)和decipol(感知污染等级)来确定通风量，总的趋势是通风量应增大，因而排风热回收措施将不可缺少。此外从提高通风效率出发，应注意室内进、排风的气流组织，以便有效地利用进入室内的通风量。
2.2　能源利用与环境保护之间的矛盾统一
2.2.1　提高化石燃料的利用效率。选择合理的供能(冷、热源)方式，以减少CO2的排放量，例如采用总能系统可以获得最佳的一次能利用效率，对环境的影响为最小。
2.2.2　低温热源(低位热源)的应用。按质用能，先“功”后“热”是用能的原则，因为HVAC技术中末端设备的空气温度或水温均在60 ℃以下，直接用电加热就极不合理。在选用热媒时，应采用“高温”冷水和“低温”热水，因而辐射空调方式是符合这一原则的。为了利用冬季大气中的低位热量，风冷热泵(ASHP)也是很节能的装置。此外，由于它排给大气的那部分热量被循环使用，其排热影响就小于直接燃烧化石燃料的供暖方式。
2.2.3　对于“未利用能”的利用，如太阳能、江河水、地热等都是符合上述原则的。
3　新的空调节能手法
　　空调新技术无不环绕着节能和优化环境的思路来发展，常见的一些手法如下：
3.1　建筑节能
　　建筑节能是空调节能的基础，解决好建筑设计构思和空调节能的矛盾是设计水平的体现，平面、朝向、窗户结构和材料的确定，以及起遮阳作用的挑檐的处理等，对减少围护结构的空调负荷起到重要作用。1992年建成的日本松下电器产业公司情报通信系统中心大楼的空调，在建筑节能设计上有很独特的成果［11］。
3.2　传统空调节能技术的应用［12］
　　70年代中期以来行之有效的空调节能方法仍应采用和改进，这些技术主要是：①排风中热量的回收；②水蓄热(冷)技术；③热泵应用；④变风量系统(VAV)［13］；⑤变水量系统(VWV)。现今许多节能技术是从它们发展起来的。
3.3　舒适、节能、灵活性相结合的各种手法，主要体现在空调方式方面
3.3.1　大中型办公楼建筑内外分区［14］。为提高灵活性和能源利用合理性，在过去常规的分区基础上，有的把外区做成独立的热泵单元方式，内区热源则可采用区域供热供冷(DHC)、集中吸收式制冷方式等。也有采用闭环水热源单元热泵方式，把内区排热作为外区热泵供热的热源。
3.3.2　不分内外区的中小型办公楼。空调采用新型的机组方式，如：①穿墙式空调机组(TWU)，有立式和卧式，有的可供新风并有排风热回收器，建筑立面应有协调设计；②VRV系统，即冷剂可变系统，一个室外机可拖达十多台室内机，压缩机带变频调速，在节能方面是十分占优势的，这种系统同样可配置有排风热回收的新风系统。
3.3.3　窗际热环境的改善手法［15］。内外分区的目的是为了改善窗际热环境和使空调系统适应各区的负荷特性，但带来了装置费用高和可能造成的冷热混合损失。新的设计采用通风窗、空气屏障方式等来简化内外分区方式。
3.3.4　背景空调和个人空调相结合［16］。对于办公型智能化大楼，结合综合布线要求做成双重地板，这样可以实现近似于置换通风的方式，从下向上送风。在此基础上，可设计成个人空调(送到工作点)和背景空调相结合的系统。前者可由工作人员自己调节以满足个人需要，背景空调参数可以有所降低，有利于节能和舒适的统一。
3.3.5　利用辐射方式供热供冷。①辐射方式与人体的热交换较易满足舒适感；②利用辐射方式可以降低对室温的要求，例如电热地毯和挂壁式空调机的组合使用，可比单用对流空调方式节能25%；③可以利用高温冷水(如井水)和低温热水(太阳能加热水)节约能源；④设在结构物中的盘管可使结构起蓄热作用，如可利用夜间电力，将热量蓄存在建筑物内供白天使用。当采用辐射供冷时，应防止板面的结露，同时利用新风去湿(负担室内湿负荷)的容量亦应正确把握。
3.3.6　零能带(ZEB)的应用。在建筑节能设施较为完备的建筑物内，夏季利用自然通风，冬季利用太阳能供热(被动式)，不采用空调，让室内PMV值在容许的范围内波动。在空调系统自控设计中，亦可提供一个加热、通风和冷却的顺序控制，并对空调系统的负荷进行自动设定，在过渡季节采用零能带方式控制，停止供热和制冷，而室内环境仍得以维持。
3.4　夜间电力的应用和移峰蓄热措施
3.4.1　冰蓄热。从60年代开始，发展了利用夜间廉价电力(白天价格的)的水蓄热技术。到80年代，逐步开发了冰蓄热技术，对平衡城市电力供应有重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火力发电厂的扩容对经济和环境都是不利的)。用户初投资的增加可以由政策性的补贴得到平衡。昼夜电价比达到4∶1以上时，用户经常费用的节约，可以较快地偿还投资的差额(因具体条件而异)。此外，对于冰蓄冷装置可以采用低温送风，减小送风系统和水系统的尺寸，并能降低输送电耗。冰蓄冷技术的制冰蓄冷方式多达20几种，装置方式从机组到大型系统均可实现。日本1994年完成的MM21地区DHC(区域供热供冷)设置的冰蓄冷量达106 MWh(30 000 USrth)，美国芝加哥地区的DHC已建成蓄冷量达232 MWh(66 000 USrth)的集中供冷站［17］。我国在浙江省初步推广了冰蓄冷技术。
3.4.2　利用高温(＞0 ℃)的相变材料(PCM)进行蓄冷。可以采用常规的制冷蒸发温度，适用于旧系统的改造。但这种材料因存在性能衰减和过冷的问题，尚未大规模应用(我国台湾已有多例)。此外，日本曾在某医院的太阳能热风系统中采用了PCM材料(CaCl2.6H2O，融点27 ℃)，获得良好效果［18］。
3.4.3　建筑结构蓄热(冷)。①利用空心混凝土板构成的空气通道在晚间向室内供冷或供热，同时使建筑材料蓄热，白天运行时再调整送风参数，可以节约运行费用15%［19］；②将热泵机组的室外侧盘管埋在土壤内或混凝土桩基内，相当于利用地热热源的热泵，发挥了季节性的蓄热效果；③在围护结构中嵌置某种PCM材料，冬季白天PCM吸收太阳热量成液相，晚上凝固而向室内放热。
　　日本在神户建造的三宫ィンテス大楼(地上11层)采用了结构蓄热方式，吊顶内的送风机出口有两个阀门可以转换。朝向楼板的风口用于晚间冷却结构，白天打开另一个风阀则可向室内送风［20］。
3.5　自然能直接利用
3.5.1　免费供冷(Free Cooling)的各种应用。①过渡季节空调系统最大限度地利用新风，不仅节约能量而且提高了室内空气品质；②晚间通风降温(Night Purge)，利用夏季晚间自然通风(大换气量)，可以降低白天因室内得热的温升；③冬季利用冷却塔获得冷水供建筑物内区冷却；④利用地道风降温等。
3.5.2　井水、河水的利用。有条件的场合可利用地下水直接供冷并采用“冬灌夏用”的技术，保证冷源的稳定性，反之亦可“夏灌冬用”获得热水。
3.5.3　太阳能。用于被动式建筑物供暖，利用太阳能加热热水可作为热泵的热源或直接用于辐射供暖。太阳能电池、太阳能吸收式制冷等对建筑物应用亦有广阔前景。年产量达40 MW的太阳能电池工厂将在法国投产(占世界需求的)［21］。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在日本滋贺县建造了几幢作为国际环境技术中心的示范建筑［22］，充分利用自然能作为空调的基本手段，称为“环境共生建筑”，值得重视。
3.5.4　蒸发冷却技术的应用［23］。蒸发冷却也是一种自然能直接利用的方法。蒸发冷却技术包括直接蒸发冷却(DEC)和间接蒸发冷却(IEC)。在干燥地区完全可以应用这种方法而不需要制冷装置。由于COP值很高，而又不消耗一次能源，所以引起人们重视。在非干燥地区亦可利用它来节约能量。如①用IEC对空调新风预冷(显热冷却)；②用除湿剂对空气除湿，结合冷水降温和蒸发冷却代替机械制冷，并使空气处理过程避开高湿度区域，在卫生方面有利，典型的有Desiccant系统。
3.6　空调装置输送系统的节能
3.6.1　水系统采用大温差［24］。加大空调冷冻水系统及冷却塔水系统的工作温差，可以减少水量，以降低其输送能耗，同时可以减小管径，节约初投资。但它又影响到冷冻机换热面积的大小，冷冻机COP的高低，冷却塔造价的变化以及AHU(空气处理机组)内盘管排数的变化。欧美设计中在冷冻水系统的流程中往往经多级应用(新风预冷盘管、AHU主盘管、FCU(风机盘管机组)盘管)以提高温差。由于末级进水温度的提高，要注意对去湿能力的影响。在衡量水系统输送耗能时，采用了“水输送系数”(WTF)［25］。
3.6.2　提高送风系统的温差。与水系统一样，当采用冰蓄冷技术时，由于供水温度低，送风温度也下降，使送风的温差增加，即低温送风方式。通过专门的诱导型风口直接送风或利用末端装置内风机混合，以满足入室送风温度。国内已有很多实践经验，低温送风可以减小风管及输送动力，但风管的保温应予加强，末端送风装置亦应防止结露。
3.6.3　变水量、变风量方式。考虑到输送能量的节约而用于空调部分负荷时的输送方式，以VAV为例，全年空气输送动力仅为常规系统的40%～60%。
3.6.4　冷剂重力循环供冷供热。对于高发热量的房间，冬季亦需供冷，此时可利用与制冷机组旁通的室内、外盘管之间存在的高差进行冷剂自然循环，供给少量和稳定的冷量。另外也有一种与冰蓄冷方式相结合的自然循环系统，早在1990年就成功地应用在大阪的水晶塔大厦(地上37层)内［26］。1996年大阪燃气公司又推出了一种与直燃型吸收式机组相配合的自然循环方式［27］。
3.7　改善气流组织提高室内换气效果
　　房间换气、通风效果，不仅与换气量有关，而且也与室内空气流动形态、气流组织等因素有关，这些都影响到新鲜空气的利用程度。
3.7.1　关于评价和控制室内空气品质的研究。用稀释通风方法控制污染是基本原则，但这种控制方法的有效性和经济性是值得关注的。80年代中期，北欧学者提出了室内空气龄、换气效率、排污效率等反映污染物滞留时间的概念［28］，可以通过示踪气体作实验研究。要使有限的入室新风得到有效利用必须采用合理的气流组织。此外，还应注意新风从采气口到送风口的时间和沿管道污染应为最小，以保证入室新风的品质［29］。
3.7.2　置换通风的应用。通风空气直接由房间下部进入，靠室内发热体的热力作用，使新鲜空气以较小的扰动，流经工作区，带走室内余热余湿和污染物质，上升的空气从上部的回风口排出。这时房间空气有一定的成层现象，但工作区的空气品质定为最佳，在北欧广泛应用于各种场合。日本开始在办公楼中将其作为下送的气流组织形式进行实践［16］。
3.7.3　喷射诱导型(Dirivent)送风方式的应用。利用密集布置的喷射诱导型送风口在特定场合下，可以改善气流组织：①利用该方式，可使大空间建筑在冬季供暖时，避免温度梯度过大，减少供热负荷同时起到预热空间的作用；②在汽车库等需要排除污染物的场合，可以组成平面方向移动的排污气流，以省去大尺寸风道的设置。
4　空调供能(冷热源)的新方式
4.1　燃气作为空调能源［30］
　　各国由于①燃气和电力负荷的高峰处于不同季节，用燃气作为空调冷热源可平衡城市能源供应；②为空调用电高峰而建设电厂代价高(经济和环境方面)；③制冷工质CFC问题对电制冷带来一定的困扰；④在用电紧张的城市，供电的增容费用很高；⑤燃气不仅热值高，而且是理想的清洁能源；⑥燃气资源的开发不断进展，因而有许多可利用燃气的空调能源方式，如：
4.1.1　燃气直燃型吸收式冷热水机组［31］。随着溴化锂吸收式制冷机的应用，60年代末期就开发了燃气直燃型吸收式冷热水机组，尤其在日本率先获得了较快的发展(日本政府从能源政策考虑，到80年代末，制冷耗能的要煤气化)。近5年来，我国在前述原因的推动下，在量和质方面均有很快的发展，并成为直燃型吸收式制冷机组的生产大国，1996年生产1 200台，占吸收式机组的［32］。但还缺乏长时期使用寿命的实际考验。除了大型机组外，国外对小型机组(10～175 kW)的开发也有发展［27］。这种机组还带有组合在一起的冷却塔。日本还开发了风冷型直燃式机组(70 kW)。溴化锂吸收式制冷机目前热力系数或COP仍低于电制冷(即一次能利用率较低)，国内外正在开发的三效吸收式机组，其COP有望由1.1提高到1.5～1.6，可与电制冷相匹敌。
4.1.2　燃气驱动的热泵［33］。特别是燃气机驱动的空气热源热泵(GEHP)已有十几年的运行经验，制冷压缩机为螺杆式。由于燃气机有废热可供利用，制冷时可同时供余热(制备生活用水)，热泵又可利用空气的低位热量，故一次能利用效率较高。平均制冷系数最大可达4～4.5，这种系统特别适合于体育馆、游泳池、旅馆等。
4.1.3　用燃气加热单元式热泵的室外机。由于风冷热泵在冬季效率低而且有除霜的问题，日本有以燃气加热室外机的做法。既提高了单元机组的使用效率，又平衡了城市能源供应。但安装位置受到局限。
4.1.4　燃气驱动的热电合产系统［30］(Cogeneration System，简称CGS)。这是指利用一种能源有效地产生并供给电和热两种二次能的系统，故又称Combined Heat & Power。该系统即上节所介绍的燃气机应用的另一种方式，利用它既发电又供热，产生的电力既可供建筑物自身用于照明、电梯等，又可驱动电动热泵或离心式制冷机等，故系统一次能的总能效率可达80%以上。按具体对象，可采用电主热从型、热主电从型及基本负荷型。根据日本经验，这种系统发电量相当于建筑物实用负荷的20%为宜［34］。CGS一般可采用4种形式：①燃气轮机方式；②燃气发动机方式；③柴油发动机方式；④燃料电池方式。这些方式的热利用和热回收有多种形式，燃气发动机和柴油发动机水冷夹套中的冷却水通过水—水换热器，排气部分则通过气—水换热器回收热量(制取热水)，利用该热水亦可由吸收式制冷机制取冷水，也可利用排气直接由吸收式冷热水机制备冷热水。燃气轮机的排气温度为500～600 ℃，经废热锅炉产生高压蒸汽并驱动吸收式制冷机，这属常规的做法。大型建筑物或区域供冷(热)时，采用的燃气轮机单机容量一般为1 000～2 000 kW。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供能中心采用了容量为4 000 kW的CGS系统。
4.2　区域供冷供热的发展［35］
　　从环境保护、能源有效利用出发，对密集型的城市来说，空调供冷供热采用区域集中供给是发展的方向。在开始发展阶段，往往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不能同步，所以发展速度是有限的。从日本发展的统计资料看(58个DHC工程)：区域面积在4～40 hm2(公顷)范围内，冷源设备在12～120 MW(3 300～33 000 USrt)之间，相当于为10万～100万m2的建筑面积供冷供热。目前号称世界之最的是东京新宿的系统，为208 MW(59 000 USrt)，供20幢高层建筑，总面积达220万m2，供冷(热)站均设在区域的中心地带。供给型式有两大类。
4.2.1　电力作为能源的DHC方式。由电力公司促进其发展，其基本技术为①大容量的热泵机组，②蓄热技术，③自然能(未利用能或可再生能)的利用三要素的密切结合。以蓄热而言，过去采用水蓄热，现在也有采用冰蓄热技术，1994年完成的横滨MM21和福冈市滨海百道地区的DHC都用了大规模冰球方式(三菱油化生产)的蓄冷装置，在东京幕张地区DHC采用了动态制冰(冰泥)方式，美国芝加哥1996年完成了有蓄冰装置的区域供冷系统(将发展为世界最大的蓄冰系统)，采用的是BAC的管外结冰方式。马来西亚在1996年也完成了一个大型区域供冷工程，采用了FAFCO的内融冰方式。美国正在研究在管路中直接输送水(或某种溶液)与PCM的混合物，输出时PCM为固相，回来时经吸热而成为液相，因而管路的输冷能力大大提高了。建筑物(用户)入口设冷水换热器，也就是说，固液混合物并不进入用户建筑物内。
4.2.2　燃气作为能源的DHC方式。由城市燃气公司促进其发展，传统的方式是①燃气(过去用油)锅炉+蒸汽吸收式制冷机；②燃气锅炉产生的高压蒸汽，由蒸汽透平驱动离心制冷机供冷；③直燃型冷热水机。现今大力发展的是采用前述的热电联产(CGS)方式，在日本的燃气驱动的DHC中，CGS方式已成为主流。
4.2.3　大型水源热泵区域供热方式。在北欧瑞典等国热泵的应用是供暖［36］，热源大多取自河水或海水，充分利用了自然能。
4.2.4　区域供热个别供冷方式，可称为DH(C)方式，即从区域锅炉房供热(蒸汽)，到建筑物后，利用蒸汽提供溴化锂制冷机对建筑物供冷(每个建筑物设冷却塔)。这也是在条件限制下的发展，对环境有所改善。如山东淄博张店地区、上海浦东新商业城等均采用了该方式。我国东北地区、华北地区的区域供热已有相当规模，今后有供冷需求后的发展方式尚待探索。
4.3　未利用能的利用
　　未利用能可视为再生能源(化石燃料是不可再生的)，如地下水、地表水、经处理后的废水和污水，地表热、土壤热、地下铁道和电缆线路的排热等。目前这些自然能的利用大多是通过热泵来加以利用的(这也是热泵技术的重要贡献)，尤其是在前述区域性的供热供冷工程中，更能发挥其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4.4　工程中复合能源的应用
　　即建筑物能源的多元化，从前面所介绍的空调用电和用燃气作能源的问题中，可知两者各有所长，需要因地制宜地选择。但是在相当多的场合下，一个工程同时采用这两种能源的做法恰是比较明智的(即燃气、电力各占一定的比例)。其优点是：①供能可靠性大；②当电力和燃气的价格有不一致的涨落时，对用户有风险分担的作用，且今后电费有昼夜之分，燃气费用有冬夏之分，用户可灵活选择和调整运行；③电动热泵和燃气直燃式冷热水机都能解决冬季供暖和夏季供冷的要求(一机两用)。从技术发展的趋势来看，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电力和燃气作为空调能源将是并存的。从日本的发展来看，根据1992年统计［37］，全国空调总冷量为109 GW(2 900万rt)，其中燃气空调方式为17 GW(440万rt)(约50%以上的大建筑物采用燃气空调)占总冷量的15.17%，这是因为中小型建筑物仍以电制冷为主。他们认为由于大量采用了吸收式，CFC-11的使用量削减了1 600 t。然而同时也有负面的影响，即因吸收式的性能系数低于电制冷，因一次能源多消耗而排放的CO2增加了。当然CFC-11的减少使用对防止温室效应也是有贡献的，因为它同样属于温室气体。

作者简介：范存养，男，1933年12月生，大学，教授，上海制冷学会空调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200092　上海市四平路1239号　(021) 65134726

作者单位：同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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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来稿摘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