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水电开发的环境争议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12-17 12:4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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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建坝之争:环保与伪环保

 --2005年11月25日晚在同济大学瑞安楼二楼报告厅的演讲(据录像整理)

方舟子

  昨天我在我们的新语丝论坛看到有人转贴的一个同济BBS的帖子,题目叫《方舟子来了》(众笑)。

  听说方舟子来了,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来见一见方舟子,说明大家心里没有什么鬼,想来看看方舟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不会说怕方舟子像狼一样把你吃了。但是有的人听到方舟子来了以后是要吓得拼命跑的。(PowerPoint上示漫画)(众笑)这张漫画不是我画的,是上海的一家报纸,叫《外滩画报》画的。他们在今年3月份的时候,做过一期有关我的报道,有这样一张漫画。在这幅漫画中,我就像一个美军一样,美军陆战队,最后这个是我。(众笑)美军陆战队登陆了,然后好多人都拼命的跑,方舟子来了,快跑,快跑。所以大家听说方舟子来了,不跑,反而朝我跑过来,这个我还是有一点感动的,特别是看到有这么多的人,刚才还被拦在外面不让进来。这么多听说方舟子来了以后拼命跑的人当中,跑得最厉害的人可能是一些著名的所谓的民间环保人士。我不知道这幅漫画里哪一个被画成了这一派,但是里边肯定是有他们的人在里头。

  因为我最近这段时间批了一些民间环保组织、民间环保人士,所以有人就给我扣了一顶帽子,说我“反环保”。网上有关这方面的议论非常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匿名的。(示图片)但这个不是匿名的,是用真名写的,是北京的一个作家叫肖夏林。他很支持我打假,但是他认为我这种“反环保的行为和语言让绝大多数人无法原谅”,特别是“在怒江问题上的确令人失望”,然后他说这是方舟子“最大的悲剧和失败”,“无论方舟子怎样辩解,他都无法清楚――他写错了,这个作家喜欢写错别字。(众笑)――大众对他人格的怀疑,无数人为方惋惜。”所以今天我来做这个讲座,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想来看我的悲剧和失败,听了这个讲座是不是会消除对我人格的怀疑,是不是还会为我惋惜。所以我一开始要声明一下,我并不反环保,我反对一些环保人士和环保组织并不等于我反环保。环保人士和环保组织不应当把自己当成是环保的化身,好像反对他们就是在反环保一样。我和他们之间的这种争论、冲突,不在于要不要环保的问题,而在于怎么样环保,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他们把这个混为一谈,说我反对他们的一些环保主张就是在反环保。有一些人也因此被误导,像这个肖夏林,据我所知,他不是环保人士,但是他也认为我是在反环保。

  (PowerPoint示漫画)这张画也是那一期的《外滩画报》画的,看上去很有文革色彩(众笑)。因为一直有人批评我说我批评别人的时候喜欢用文革的语言,所以他们就把我画得像一个文革的红卫兵一样的。这个铁拳是表示我的铁拳,砸在什么人头上呢?砸在外行人、文科生和非专业媒体这些人的头上。他们说我喜欢说别人是外行,争论的时候就喜欢给人扣一个外行人的帽子。更喜欢说人是文科生,不能讨论一些科学的问题(众笑)。他们只看到我这么说别人,而不看到我说他们是外行,是文科生的时候有没有列出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错误的。他们不管这个,他们只看到表面的现象。我并不是说你是外行人就不能发表意见,我只是说不管是外行的,还是内行的,在遇到科学问题的时候你至少应该知道你自己在讲什么,而不要信口开河。

  我今天来讲这个怒江的问题,环保的问题,水利水电的问题,实际上我也是一个外行人,我也是在用外行人的身份在说话。但是我觉得我和我以前批评过的那些外行人有一点根本的不同,就是因为我涉及到的那些问题,有一部分是不需要有什么专业知识就能判别的,根据一些科学的常识、基本的事实、基本的逻辑你就能够知道谁是谁非;另一部分的问题可能比较专业,那么这个时候我也会引用可靠的、比较权威的专业人士的一些结论,而不会自作主张。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和他们那些外行人、文科生――这里文科生是特指那些喜欢在科学问题上夸夸其谈的一些人,并不是说把文科生像这漫画所画的那样一棍子打死,一拳砸死,没有的――这就是我和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今天我很高兴大家能够这么热情地希望听听我这么一个外行人、信任我这么一个外行人对环保、对怒江问题的一些看法。里面的一些看法是根据我的所见所闻,因为我最近在4月份的时候去了一趟怒江,前后去了一星期走了一圈。有些人说我这是走马观花看了一下。其实有些问题,你只要走一圈,去那么几天,走马观花,也能看到花儿。当然花后面的东西也许我们没法看清楚,但是也可以根据一些基本的资料弄清楚的。

  那么我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怒江的问题、环保的问题感兴趣了呢?这个问题还要从去年年底那一场印度洋海啸说起。在发生了印度洋海啸以后,有人就说这是上帝在发怒。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很著名的环保人士,叫汪永晨。她在人民网上登了一篇文章,叫《对大自然心存畏惧》,她认为这个海啸是上帝在发怒,是来自上苍的警示,更重要的是要我们对大自然心存敬畏。这篇文章发表后不久,何先生,何祚庥院士就写了一篇文章叫《人类无需敬畏大自然》,认为我们对大自然不要敬畏、不要怕它,该防御的时候要防御,该制止的时候要制止,这是他的一个基本的观点。由于这篇文章,他就在媒体上受到了围攻。有很多环保人士,包括汪永晨、梁从诫、廖晓义等等,就开始围攻他。我当时就站出来,替何先生说了一些公道话,写了几篇文章。

  因为这次争论涉及到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环保人士经常提到的关于怒江建坝的问题,包括汪永晨在《对大自然心存畏惧》这篇文章里头也提到了怒江建坝这件事,所以我是那个时候才开始知道了怒江建坝的争论。这场有关要不要敬畏大自然的争论是去年年底开始的,然后在3月份的时候,我去做了一个讲座,是给全国各地来的记者在北京的一个培训,刚好我和汪永晨排在了同一个下午,她先讲,我后讲。(众笑)她是讲怒江的问题,我是讲怎么样打击假新闻的问题。我先听她说,说完了以后,我讲的那个打击假新闻的问题和她说的话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是到讲完了,有一个提问的时间,主持人把我们两个都请到了台上,然后我们两个人在台上开始“掐”起来了。(众笑)但是我当时掐的时候,对怒江这个问题是底气不足,我要掐她只能是掐她关于人类要不要敬畏大自然这个观点,只是理论层面上的,没有涉及具体的事情。因为她号称已经是去过好几次怒江,而我是一次怒江都没有去过,所以我也不好对这个问题说什么。在那次讲座上,汪女士放了好多张照片、图片,来表示怒江是一条没有经过人为破坏的原生态的河流,呼吁要给子孙留一条原生态的河流。

  (PowerPoint示照片)这张照片不是她那次讲座上的,她放的和这不是同一张,因为我没有她那次讲座的PowerPoint、那些幻灯。但是这张图片和她放的是很类似的,就说怒江两岸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那如果我们在那里建了水库建了大坝,那么多的原始森林就被淹没了,这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所以他们喊出的一个口号就是“给子孙留一条原生态河流”。(PowerPoint示图片)这个不是她的讲座的,而是我们国内一份杂志叫《国家地理杂志》也做过一次怒江的专集,里面也是提出要给子孙留一条原生态的河流,所以这句话不是汪永晨提出来的,而是很多民间搞环保的提出来的一个口号。

  (PowerPoint示图片)这张是汪永晨在讲座上放过的一张照片。我为什么能得到呢?因为她这张照片很出名,到处去贴,在很多网站上都能看到,所以我就把它拿来让大家看一下。这张照片照的是两个小女孩在一个水塘里洗澡,上面还撒了一些花。她说你们瞧瞧,这两个小女孩多么幸福,在大自然的怀抱里面洗澡,边洗澡还能够边吃花蜜,吃完了还把这些花都扔到水上,看起来是多么美丽,像她们这种生活是多么让人羡慕。我当时听了就很不以为然,因为我是学生物的,知道在荒郊野外的水塘里洗澡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众笑),有可能感染上寄生虫,有可能碰上水蛭要吸你的血,这是很危险的事,这不是值得赞美的事。如果汪女士自己有女儿的话,我怀疑她是否很放心让她到这种荒郊野外水塘里洗澡,但是别人洗澡她就要去赞美她,这至少是一种很言不由衷的很虚伪的赞美。包括吃花蜜也不是什么值得赞美的事情,她们吃花蜜是因为她们那里没有巧克力可吃(众笑),没有糖果可吃,所以只好吃花蜜。如果花蜜真的那么好吃的话,我们校园里的花可能早被摘光了,所以这不是什么值得赞美的事情。但是她用这种艺术的手法一表现,就让你觉得“哦,那是多么美丽的地方”。

  所以,那次以后我就更觉得得去怒江看一看,想去搜集一些基本的材料。刚好何祚庥先生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一次到怒江考察的活动,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那行啊,我愿意去啊。(PowerPoint示图片)这个是前几天我们新语丝的一个编辑叫笨狸在网上他的博客贴的一篇文章,叫《恶心一下凤凰卫视》。他里面回忆到了我去怒江之前跟他见过一次面,他当时说“可以把这次考察当作一次旅游”。我当时的想法说实在的也是有点去旅游一下去观光的这种意思在里头的。现在很流行的一种旅游方式叫做生态旅游,他们环保人士说那里是原生态江,这不正好是去做生态旅游的好地方吗?所以那个时候我确实是有这么一种想法,按笨狸的说法,他建议我把这次考察当作一次旅游,但是我回忆起来,可能旅游这个说法还是我自己说出来的。按笨狸说,“没有想到现在如此沉重”,这次旅游完了回来以后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受到了这么多的攻击,他替我沉重,我倒没有觉得很沉重,因为对这类攻击我早就习惯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但是他这里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就是:“环保人士们,你们如果有良心的话自己去实地看看,去生活上几年的原生态,去让你们自己的小孩到荒郊野外去洗澡,去吃花蜜看看。如果你们自己都不愿意,良心何在?还搞什么环保?”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好。

  所以我们就去了。(PowerPoint示照片,“傈僳族姑爷”方舟子、何祚庥、司马南等)(众笑)我们那次考察的主要人马就在这,去了十几个人,但主角实际上就这几个人。这个当然是我了,大家应该还认得出来,虽然换了傈僳族的衣服。这个是何祚庥院士,他是中科院的院士,近来比较关心中国的能源问题,特别是可再生能源问题。前几天他刚给我打电话,他听说我要到同济来,他说过几天我也要到同济去,去做一个有关可再生能源的报告。应该是在12月初,他跟我说的。这个也是一个院士,陆佑楣,他是工程院的院士,以前的水利部副部长,三峡公司的总经理,已经退休了,刚刚退下来。这个大家应该都熟悉的,是司马南,以前专门打击伪科学的,现在是电视主持人(众笑),按他的说法,他是自由说话人。我觉得我们俩有一点共同之处,我是要做一个自由人,他是自由说话人,多了两个字,层次上我不知道是高了还是低了。当然我是不喜欢说话的,我喜欢写作。他写得少一点,他口才是非常好的,所以主持人这个职业特别适合他,如果真的让他自由说话的话。我们四个人,到了怒江以后,吃饭时有个仪式,要换上他们的民族服装。怒江是傈僳族自治州,那里最主要的民族是傈僳族,此外还有两个少数民族,一个叫独龙族,一个叫怒族,怒江的怒。我们到了这个地方呢,是傈僳族的居住区,要换上他们的衣服,当他们的姑爷。这背着的是一个箭袋,但现在只是一个装饰品了,以前的话那是很实用的,里边可以放箭的。这跟他们的生活方式有关,因为他们以前就是以打猎为生的。他们已经在怒江两岸生活了好几百年。所以那里并不是没有人,荒芜人烟的地方,那不是,少数民族早就在那生活好几百年了。他们的生活方式我觉得有一点很不好,就是喜欢喝酒,而且去了客人以后不管你会不会喝酒就拼命地灌酒。我那天被灌了有十杯米酒,大家可以看到我们脸颊都红红的,除了司马南,他是一口酒也不喝。我是不喝酒,但是他逼着我喝的话,一群小姑娘围着你唱歌,不喝也不行(众笑)。我心比较软,唱着唱着就只好再喝一杯。(众笑)司马南根本不管你,他是不重女色,不像我看到这些小姑娘心就软(众笑)。他是坚决不喝,你灌他,他就吐出来。所以这四个人中只有他脸是没有红的。

  (PowerPoin示地图)这个是傈僳族自治州,这条是怒江,这条是澜沧江,这条是金沙江,所以大家听说过有个名词叫三江并流,指的就是这个地方,是世界自然遗产。这个名称听上去很好听,从地图上看是三江并流,但是这个并流是只有在地图上才看得到的,实际上并没有一个风景区可以让你站在那里看到三条江一起在流,没有的,彼此之间间隔还是非常远的。

  这个呢,大家应该看得清,就是在怒江上面还建了一些大坝。这就是规划中的怒江大坝,它是一个梯级大坝,按规划总共是有13级。(PowerPoint示怒江资料)我们说的怒江,一般是指在云南境内的那一段。怒江是从西藏发源的,在西藏的那一段也叫那曲,那曲是藏语对怒江的称呼。怒江是一条国际河流,出了云南以后流入缅甸,从缅甸入海。在缅甸的这一段叫萨尔温江。怒江中下游的水电规划指的就是怒江这一段,主要在云南境内,还有一小部分在西藏境内。所以我们那次考察,到了云南和西藏的边界就停下了,没有继续往上走,因为到了那里就没路了,车子不通了。有部电影叫《德拉姆》,田壮壮拍的,说那个茶马古道。他拍的就是从没有路的地方再往上走,随着那种茶道,就是运茶叶的马匹往上走的。我们没有走,因为我们是坐车去的,只能是坐到没有公路的地方就停下来了。

  怒江中上游水电规划是从2000年12月份开始规划的,03年7月完成了整个规划报告。完了之后呢,那些环保人士就开始在媒体上闹,开始炒作,说要保护最后一条原生态河。然后中央高层也知道了,温总理就有一个批示,说这个事社会影响很大,要慎重研究,做一个环境影响报告。到04年12月份就完成了一个环境影响报告。所以有些人说做这个怒江规划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环境方面的影响是不对的,后来是补做了。到04年12月份大概是花了500多万,做了这个环境影响报告书。

  根据这个13级的开发方案,总装机容量是2000多万千瓦,年发电量是1000亿度。这个如果全部建起来超过了三峡工程,三峡工程总装机容量是1800万千瓦,年发电量是840亿度。但三峡工程只是一个大坝,怒江是13个大坝都建起来才这样。怒江的移民数大概是5万,这个数字是很小的,三峡工程是100多万。我刚才说了这个13级的开发方案只是一个规划而已,不一定全部都要实现,近期推荐上马的是4个,就是4个梯级。六库是最小的一个,现在应该是处于准备施工的阶段吧。马吉是这4个里头最大的一个,搞水电的人知道,它叫龙头水库,就是由它来控制水量的,是这4个里头比较靠近上游的一个。

  我刚才说了,我最早听说怒江建坝争论这事,是从“环保人士”那里听说要保护原生态河流。环保人士对原生态河流的定义是在主流上面没有经过人为的破坏,人为的干预,没有建坝。一开始他们说怒江是中国唯一的一条原生态河流,然而中国还有一条明显没有建坝的河流叫雅鲁藏布江,所以他们现在说是中国仅剩的两条在干流上没有建坝的原生态河流。雅鲁藏布江的情况我们今天不讲,它也许是没有建坝,这个我没有去关心过,因为我不可能每条河都去关心。但是说怒江在干流没有建坝是不对的。怒江的干流在西藏境内已经建了两座坝,一个是1999年建成的比如水电站,另外一个是1995年的查龙水电站,这是在叫做那曲的那段干流上。我指出这一点后,一个环保人士,号称还是河流专家,是河网中国项目的顾问,他说这个查龙并不在怒江的干流上,而是在怒江的支流那曲上面的一个水电站。刚才我说了,那曲就是怒江的干流,只不过在西藏境内,有时候也被叫做那曲。可见这个河流专家实际上对怒江的基本情况也没搞清楚,把干流说成了支流。我刚才说了,怒江的下游在缅甸境内叫做萨尔温江,缅甸已经规划了5座梯级的电站。我们到云南以后得到的一个消息说是其中的一座已经开工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们国家和缅甸并没有这方面的合作。那么怒江还有好多的支流,它的支流上现在已经有近百座中小型的水电站了。

  (PowerPoint示地图)大家可以比较一下,中间这条蓝色的线就是怒江,然后这个是国境,这边是缅甸,这边是中国。大家可以看到有一个很显著的不同是什么?缅甸那边特别绿,中国这边特别是在怒江的流域,没有什么绿色。这是因为中国这边对植被的破坏非常严重,在海拔1000米以下的原始森林已经没有了,1500到2000米之间的植被受到严重的破坏。云南境内规划中的梯级,像刚才说的马吉,它的最高蓄水位是1570米。所以从这点来看,对植被的影响是不大的,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计划中被淹掉的部分已经都没有什么植被了。因为没有什么植被,所以怒江的水土流失特别严重,26.75%的面积是处于水土流失的状态。植被破坏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以前林业是他们的一个很重要的产业。现在为了避免水土流失,保护植被,不准他们砍,现在他们都出国砍去了(众笑)。外面的林业公司,专门有一条秘密的道路,通到缅甸的,砍完了以后运到中国来。也许再过几年,缅甸那边看到的也和在中国看到的差不多了(众笑)。

  我一开始说了我去怒江考察的时候本来是抱着旅游的态度,要去看原始森林。我去年曾经到过武夷山自然保护区。怒江是一个大峡谷,武夷山自然保护区也是一个大峡谷,那个峡谷是特别地美,武夷山自然保护区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之一。这不是大家一般去武夷山旅游的那个地方,那离那里还远着呢,一般人不去,因为那里是自然保护区,大家也不知道,而且去也很麻烦。我去的那天我们是第3辆车,一天总共就去那么几辆车。那里保护得特别好,两边都是翠绿的原始森林,里面物种特别的多。所以我在去怒江之前,因为听了汪永晨的讲座,看了她放的那些图片,我以为我又要去做一番旅游,去体验一下原始森林的这种生活,结果去了后发现上了一个当。

  (PowerPoint示怒江图片)这张图片是后来一个记者跟着去拍的,不是我拍的,但是我觉得他拍的这张图片很能说明问题,因为他拍得比较高,可以看出来怒江整个破坏是特别的严重,实际上是满目疮痍,看不到有什么森林。他是5月份的时候去拍的,所以还能看到一些绿色。我们4月份去的时候,绿色非常的少。除了这张下边都是我拍的。

  (PowerPoint示泥石流照片)这个就是我看到的怒江的情况,滑坡特别严重(众惊),植被都已经被破坏了。滑坡很严重的一个原因就是修路造成。国家有一个民心工程叫做“村村通公路”,这个用意本来很好,但是我们国家的事情就喜欢搞“一刀切”。要通公路,只要听说那有一个村,就非得给它通一条公路过去不可,不管你那个村究竟住了几户人家,有没有必要用到这条公路。怒江的情况就是属于这种本来没有必要修公路的,因为它一个村就没有几户人家,但是呢还是要修,这个一修对植被的破坏就特别特别地严重,就引起了滑坡。所以我说了,“村村通公路”实际上就是“村村通滑坡”。这是另外一个地方,本来这里还有一点点植被,这个公路一修,滑坡就出来。怒江植被被破坏其中一个原因是修路造成的。我觉得环保人士如果真的关心那里的生态环保情况的话,应该反对修公路才对。

  我们走的那条公路呢,修得很早,是那个滇缅公路。抗战的时候,云南是大后方,要从缅甸运很多的军火、粮食过去,路是那个时候修的,一直用到现在。那条路大家可以看到,非常窄的,两辆车几乎是很难并行的,一般情况下只能开一辆,如果对面来了车的话,就得闪开的。我们一路上碰到很多次塌方、泥石流,所以前面就带了一个警车开道。因为是院士下来了嘛,所以地方政府就很重视,派了个警车开道。因为有两个院士去,如果我去的话,那肯定没有这个待遇(众笑),所以我说是搭便车去的,人家也并不是说专门来请我,是要请院士去的。当然网上也有人攻击,就是说你看这是和省政府勾结,派警车开道,多么威风!(众笑)警车开道的目的不是为了耍威风,而是为了疏路。我们那趟走了5天,如果没有警车在前面开道的话恐怕10天都走不下来。因为一路上不停地碰到塌方、泥石流,车被堵在那里,前面有车,有警车就有这个方便,把前面的车都给清走(众笑),让他们靠边站,让我们的车过去。所以这次碰到的塌方,就在我们的车顶上,看上去是很吓人的,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砸下来,砸到我们的车上,是很危险的。所以有人说我们是公费旅游去了,其实是非常辛苦,我是无所谓,但对于老院士来说……。何先生今年已经77、78岁了,要那么一路地颠簸,在那么难走的路上开车,那是非常危险的。这趟如果说是旅游,绝对是不舒服的。

  接下来还有一个引起植被破坏的原因,就是种田。怒江两岸的人民已经在那生活了几百年,他们靠什么为生呢?一个是打猎,打猎的话毕竟还是不能维持生活,所以他们还要种田。特别是后来,很多比较高的地方都被划为自然保护区禁止打猎了,那么他们就只能是靠农业了。又禁止林业、开矿,他们那里盛产铝,后来划为自然保护区以后就不准开矿,关掉了很多小矿,所以他们就只能种田。我这里照了一张照片,我说他们是见缝插针种田,很小很小的一块地方他们也能种上田。用云南话说这种叫坝子,只要有一块平地就叫坝子。这个地方还比较平,(PowerPoint示另一张图片)而这个是在很陡的山坡上,他们把这个叫做“大字报地”,看上去像一张一张的大字报贴在山上,所以叫大字报地。这个是很危险的,因为经常有人在种田的时候就这么掉下来,从田上面掉下来。那里的田地产量特别低,一亩就几十公斤,平均来说五亩地才能养活一个人。

  (PowerPoint示烧荒图片)我们去的时候一路上不停地碰到烧荒。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新鲜,哇,那边在烧,赶快拍照。但是一路上看下去,发现到处都在烧,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个是开始的时候拍的。因为那里的生产的方式还是刀耕火种,已经是沿用了上千年的方式。我们觉得刀耕火种是非常原始的一种生产方式,但是当地的州长告诉我们这是最适合这里的最先进的生产方式。为什么呢?他说了他们很多地都是在非常陡的山坡上种,在那种地方没法犁地,牛是没法犁,人也没法犁,人一犁的话那些土全部滚掉了,所以只能刀耕。用刀插一个窟窿,把种播下去,再插一个窟窿,把种播下去,这样才能播种,这就是刀耕。这样才能把土留住。火种呢,就是因为那里的土地太贫瘠了,又买不起化肥去撒,就只能开一片荒,用火烧一片,烧完以后那个灰就作为肥料了,就在那里种田了。种几年以后肥力没了,没法再种了,就再到别的地方烧一片去。原来那块就让它自然去长,长出一些灌木出来,然后再烧。每过几年就要烧一片,所以我们不断看到烧荒,这已经是一点都不奇怪。这种烧荒对生态的破坏是非常大的。

  对植被破坏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砍柴。那里没有电,没有煤,没有煤气可用,他们的生活靠什么取火、烧饭、取暖?靠砍柴。我问了当地人,他们说一户一年大约要砍掉五排柴。我听不懂,问这个一排是多少,他们说就是这么这么多。后来我问了一下当地的干部,了解到一排大概相当于0.7立方。所以一户一年大概要砍掉3.5立方。如果把所有的都加起来,那里光砍柴砍掉的就是50万立方,就是一年要砍掉50万立方的柴。另外那里植被被破坏以后,当地的政府和环保部门也要种一些树林想把它恢复。我看到的是一些用材林,这个是油桐树,是一种经济用木。我们去的时候是4月份,树木还没有返青,所以看起来还荒凉一些,如果夏天去看的话,可能会看到一些绿色。但是那不是原始森林,是用材林。

  (PowerPoint示照片)唯一的一段原始森林,就这么一段。我们走了400公里的样子,只看到有这么一段几百米的地方还保留了原始森林。为什么保留下来了呢?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陡峭了,人上不去。没法到上边去砍柴,就这么被保留下来了。大家还记得我一开始我给大家放的那张环保人士用来说明怒江到处是原始森林、原生态的那张照片吗,就是在这里拍的。他们就抓住这几百米的一段,拍下来到处宣扬,给大家的印象就是好像怒江两岸都是这样子的,连我一开始也受到误导。

  当然现在环保人士他们也承认,如果建坝的话对植被对植物的多样性是没什么影响。但是他们说对鱼有影响。这个确实是,因为你建了坝以后对鱼肯定是会有影响的,但是这个影响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大。我这里引用了一条,是一个叫王希华的人说的,他说“怒江中70%都是土著鱼类,其中的裂腹鱼等更是世界级的珍惜鱼类。老百姓捕一条都要判刑,可灭绝了这个种群,要不要追究法律责任呢!”这个是在《中国青年报》一篇报道里面说的,叫《专家怒喝怒江开发 最后生态河流上要修13道坝》。这个算是比较有公信力的,比较权威的一家报纸上面说的。这个纯粹是在撒谎。我查了一下资料,怒江的鱼类总共是59种,里面没有国家一、二级的保护鱼类,列入濒危动物的有4种,但是并不包括裂腹鱼。实际上怒江裂腹鱼是怒江最主要的经济鱼类,渔民在那里大量的捕捉,我们还吃过(众笑)。他说“老百姓捕一条都要判刑”,那当地的老百姓不知要被判多少年刑了,所以这个纯粹是造谣了。像这种谣言就可以在我们国家比较有公信力的比较权威的媒体上登出来。

  建坝以后对鱼的影响,就表现在对那些长距离洄游鱼的影响。这个是世界公认的,因为建了坝,一拦的话,鱼没法洄游了。那么怒江呢,它长距离洄游的鱼只有一种,叫做云纹鳗鲡。这种鱼呢,它可以从缅甸萨尔温江入海口一直往上游,游到快接近怒江的上游,有2000公里,这是非常长距离的。但是这种鱼在怒江非常稀少,到现在只抓到了两条标本。如果说这种鱼这么稀少的话,另外一种观点就是因为稀少所以更需要保护。也有人不同意,像怒江的那些支持建坝人的说,为了这么两条鱼就不让我们发展,这说不过去。“你究竟是要鱼权还是人权?”(众笑)有这么一个反问。我是学生物出身的,我是一直赞成保护生物的多样性,我写了很多的文章呼吁要保护生物的多样性,所以有人说我反环保那绝对是错的。在这之前,在关于环保问题上我写了很多这方面的文章。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倾向于保护这条鱼(众笑),但是这只是从专业的角度,比较自私的角度看。但是我并不是说非得保护这条鱼不可,我们总是要权衡利弊,不能说因为那么几条鱼就不让人去建坝。我回来查了一下,去检索这个云纹鳗鲡,查到了他们环保人士曾经在去年写给联合国世界自然遗产委员会的一封公开信。里面提到说怒江建坝以后对怒江生态的破坏,其中也提到这个云纹鳗鲡。他们把这个云纹鳗鲡的拉丁文学名也注出来了,就说会引起云纹鳗鲡的灭绝什么的。我就根据这个拉丁文检索了一下数据库,野生动物的数据库,结果一查发现这个云纹鳗鲡根本就不是什么濒危的鱼类,它并没有被世界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列为濒危鱼类。虽然在怒江很少见,但是在世界其他地方非常非常地多(众笑),所以即使说因为建了这个坝以后,云纹鳗鲡在怒江没有了,我觉得也不是很可惜的一件事了。所以我查到这个结果以后我就比较放心了。

  还有一个问题,对这种长距离的洄游鱼类,也并不是说在建大坝的时候就没法让它们洄游的。在建大坝的时候留一个过鱼的通道,能够让这些鱼过去。或者是用打捞的方法,把它们从河里捞上来,然后放到大坝的另外一边去(众笑)。这个也是有的,美国基本上对这种洄游鱼类在建坝的时候采取这两种办法。因为有的虽然有过鱼通道,鱼还是过不去,有一些鱼洄游的能力可能差一些,所以要采用这种打捞的办法。怒江的项目以后如果要建的话是由华能公司来建的。我和华能公司的负责人在昆明见过面,他向我一再保证说我们一定会留过鱼通道,请方博士放心。留的话当然是好事,但是现在出了一个问题,就是缅甸萨尔温江也在建坝,如果他不留的话,我们留了也没用啊,那些云纹鳗鲡都被堵在那里了。我们也不知道缅甸那边留不留过鱼通道。

  对鱼类影响比较大的还有那些适合于在急流河里生活的鱼类。怒江为什么叫怒江,是因为它水非常急、愤怒地咆哮着,就取这个意思。有些鱼就适合于在这种非常急的水里生活,比如有一种鱼,它下面有一个吸盘,可以吸附在河底,水非常急的时候它不会被冲走。它的天敌可能被水一冲就冲走了,没法吃它们。如果变成了水库,变成了慢流,那这些鱼的生存就成问题了,因为它不适合在慢流河里、湖里生活,所以这个是有影响的。但是我觉得对这点来说影响也不大。为什么呢?因为我刚才说怒江它除了干流还有好多的支流,支流的水也是非常急的,刚才说的那些适合于在急流里头生存的鱼在支流里面也有,而且当地的人一直是在打这些鱼吃的。他们没法下到怒江干流去打鱼,因为那个水非常地急,没法在那里打鱼的,他们只能到比较小的支流去打,所以那里有一句话叫“上山打鱼,下河砍柴”。上山打鱼就是到这些支流上面去打急流鱼类;下河砍柴就是因为上游有人砍柴,在比较陡的地方柴掉下去了,被水冲到下游,下游的人就在河里立了好多木筏,把这些柴拦住了,就自己背回家去了(众笑),所以叫“下河砍柴”。所以这种急流鱼类建坝后也不太可能会导致它们灭绝,因为它们可以继续在支流生存。如果说担心干流建坝会对它们影响比较大的话,那么可以少建几座梯级大坝,不一定说13级都建。留一些自然的河段,把最急的那些河段留下来,这样也可以给它们提供一个生存的空间。

  综合起来看,怒江建坝对生态的影响是不大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那里能够被淹到的部分的生态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我并不是说那里的生态已经被破坏了,所以我们就破罐子破摔,淹了就淹了,别管他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建这个工程,总要评估它对环境的影响,那么我们在权衡利弊的时候发现,它这个弊,对生态的影响是很比较小的,并没有像那些环保人士说的那么大。而且怒江建坝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就是如果真的在那里建坝的话,不仅对生态的影响比较小,而且反而会有助于生态的保护。这个观点是当地的环保官员提出来的。

  (PowerPoint示照片)这个是何院士,这个是陆院士,这个是怒江州的环保局局长,姓高,他跟我同车,所以我很幸运,我们一路上谈的都是环保问题,我了解到了很多的情况。这张照片是我拍的,当时的情况是因为前面碰到了泥石流,所有的车全被堵在那里了,只好下来聊天。院士他们从他那里获得的信息可能没有我那么多,因为我跟他同车五天,所以了解到了很多的信息。他一直跟我反映这个环保的问题,怒江环境破坏大的原因是人为破坏造成的,当地人民生活过度的开发。他认为如果建坝以后,把人移出去了就会减少这方面的破坏。留下来的人也可以不用砍柴了,因为有电了嘛,就可以以电代柴了,他们没必要再去砍柴烧火取暖了。所以他提出来他现在做环保很难很难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怒江的人们要生活离不开对他们环境的破坏。所以他这么说,应该把那里的人尽量移走。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说了,我搞环保,没钱。怒江是中国最贫困的一个州之一,他们环保局一年的经费才2万(众笑),你叫他怎么做环保?我们去的一个县,贡山县,它的财政收入一年是1000万,它的财政支出一年是8000万。它这1000万连发工资都不够,其他7000万都是靠国家的扶贫。贡山没有任何其他发展的空间,因为它的60%以上的土地都被国家划为了自然保护区,都不能去动。我在跟他聊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惊讶的事实,就是我们国家在划自然保护区以后是不给你钱的。他就这么一划,这里是自然保护区了,里面东西不能动了,其他我就不管了,连经费都没有,你们当地自己解决去。连那些护林员,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要地方政府来解决的。这和美国的自然保护区是不一样的。美国自然保护区是政府花钱把你整块地买下来,然后所有的员工的费用都是由政府来支付的。像我们政府就不管了。不准你去开发了,但是保护这些费用呢又要当地政府解决。他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钱去搞这些保护工作。说到这一点呢我还是认为当地的少数民族确实是很善良。虽然他们保护的能力很弱,但是被划为保护区的那些基本没受到什么破坏。在海拔2000米以上,水库淹不到的地方,那里确实还有原始森林,还没有受到什么破坏。少数民族比较自觉的,那里政府说不让动那我们就不去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你别出什么事,你森林一起火,以前的话森林起火,哇,赶快大家都去救火去,因为那里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他们的生活资源。现在一起火,大家都不愿意去了。那不是我家的地方,我干嘛去救火。所以他们现在能做到我不去破坏,但是根本没有说用心来保护。所以高局长认为怒江现在生态破坏严重的一个原因就是资金严重地不足。那么如果开发了怒江,建水坝,当地政府也富了,就有投入到这方面的资金了。

  大家还会想到,怒江开发以后,对景观会有什么影响。反对怒江开发的人,觉得那里应该留下比较原始的旅游资源,让我空闲的时候能够去旅游、观光。如果把它破坏了,那么那些景观我们不就看不到了吗?我一直说我是上当,本来想去旅游,结果一路上就没看到什么风光,看到都是很荒凉的,景观屈指可数,其中一个比较著名的叫做石月亮。一位反坝人士的文章里说:“怒江江边有个石月亮,是欧亚板块和印度板块撞出来的大洞,人迹罕至,但据说其中可以同时开过40辆轿车,这样一个景点,价值几何?”一旦建了大坝可能就把这个景观破坏掉,损失算不过来的,价值无法计量。其实这个石月亮是在位于海拔3362米的山颠上的一个窟窿。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同时开40辆轿车,因为车根本不可能上去的。他这个描述给人的感觉是这个景点在平地上,车可以从中间开过。规划的大坝只是将江面的海拔由1200米提高到1300米,离这个石月亮还有两千米的高度,怎么可能对它有什么影响,如果你真把这个石月亮给淹了,那差不多全地球都要给淹掉了。这是很荒唐可笑的,但是他们就敢把它给提出来。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关于这个怒江第一湾。那里有一个景点,怒江进了云南境内以后,它要绕一个弯,就叫做怒江第一湾。当地人把它叫做神龟岛,这个岛看上去像乌龟的头,背后的山像乌龟,所以叫神龟岛。后来环保人士把它叫做怒江第一湾,说如果建了坝,就会把怒江第一湾给淹没掉。这个怒江第一湾是在马吉水库的上游,马吉水库建了以后会有一些回水,回水会淹掉它一部分,但是很小,大概淹掉60米左右。所以这个湾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基本上都保留着,并不是说会被淹掉。

  另外一个就是怒江第一湾下面有一个石门关,实际上就是两道峭壁,由怒江经过几千万年不停的冲刷而成,当地人把它叫做石门关,看上去非常雄伟,非常壮观。如果建了坝只会淹掉一点点,不会有什么影响。从西藏到云南,像这样的石门关总共是有九个,过了最后一个石门关就是神龟岛,所谓怒江第一湾。藏传佛教里有一个说法,神龟背着经,经过了九重关后,传到云南,停在那里。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不过环保人士里头也许有人把这当回事。

  在石门关和神龟岛中间,有一块地方,很大一片坝子,我刚才说了云南把这种小平原叫坝子。这个是当地最大的一个坝子,建了一个镇叫丙中洛。我一开始提到田壮壮的那部电影就是在丙中洛开始拍的。因为我们的车开到那里就没路了,所以丙中洛是我们到的最后一站。丙中洛非常漂亮,像世外桃源一样,是我这一趟见过最美丽的一个地方,背后就是一些雪山,因为这个平原很大,所有就没有显得那么荒凉,这个不会受建坝的影响,因为不会淹到这里。环保人士提出了移民的问题,怒江如果建了,会把一个县城给淹掉,那个县城叫贡山县城。这个是一个环保人士叫范晓,在《关于怒江水电开发的对话》里说的:“贡山县城全部被淹,在怒江河谷特殊地形条件下是很难找到迁移县城的地址。”大家一听到要把整个县城淹掉,可能听上去很可怕,其实我去过那个县城,那个县城可能还不如沿海的一个村。县城人口总共就五千人,一条街,10分钟从头走到尾。它就在江边上,没有任何发展的地方。贡山县城原来也不在那个地方,原来是在丙中洛,解放前是在那里,建国后出于交通的考虑,就把县城往下游搬,搬到现在贡山县城所在的地方。但是贡山当地的那些干部也好,老百姓也好,他们很不愿意住在现在贡山县这个小地方,他们很愿意再搬回丙中洛去,但是没有搬迁的资金,所以他们很希望水库建起来后,用移民资金趁机搬回丙中洛去了,搬回这个世外桃源。所以并不是说人家没有县城的新址,人家早就找到了,人家已经想好了,这都已经想了多少年了(众笑)。

  刚才说到的是生态的问题,现在我要说说人的问题。我刚才说了,怒江州是全国最贫困的地方之一。那里的农民人均年收入是948元,还不到1000元。全州有22万人处于贫困线下,年收入在560元以下的极端贫困人口有7万人,绝对贫困人口、年收入125元以下有13万人,其中有12.7万群众需要异地安置,因为那里没法生存,没法生活,需要移民,另外一个因素是考虑生态移民,因为要保护那里的生态,所以要把人移出来,像这样的就有12.7万人。但是呢这个移民的速度很慢很慢,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没有资金,所以他们就希望坝建起来之后能够有资金把人口移走。这是12.7万,怒江水库淹没区域里是5万,还达不到这个数字。

  (PowerPoint示图片)这个我们无意中去的一个村,那个村也就几座房子,那里的贫困的程度让我大吃一惊。当地的干部带我们去慰问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很贫困的家庭,我们带了一些棉被,因为棉被在那里是比较贵重的东西,那里很冷,他们又没有什么可盖的,所以我们就带了棉被过去。结果后来发现,他们领我们去的那家,在当地还算是比较富裕的,住的还是那种砖房,石头房子。我们无意中去的,他们不想让我们见到的比那要穷得多。

  (PowerPoint示图片)这是进那个村的一条土路,这是我们在村口碰到的两位农妇,大家可以看到有一个特征是她们都不穿鞋。那里海拔那么高,4月份的时候在山区还是很冷的,但是她们就不穿鞋。我不敢说她们没有鞋,她们也许有鞋,但是舍不得穿,爱惜鞋吧。所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她们的贫困程度,穷到连鞋都舍不得穿的程度,宁可冻着,也要赤脚。

  (PowerPoint示图片)这就是他们住的地方,怒江两岸的农户当中有一半还住着这种茅草房,是用茅草建的房子。当地干部带我们去慰问的那家住的还是砖房,这些还不想让我们去看,住的还是茅草房。大家可以看到这是茅草房里面的情况,里面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家徒四壁吧。我后来一想,可能家徒四壁这个词也不对,因为根本就没有壁(众笑),就是用茅草围起来就当作房子在里面住了。大家可以注意到这里有一个火塘,因为很冷,四面透风的,这肯定一点都不保暖的,所以就必须不停地烧火。森林破坏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你要烧火,一直要点着,熄的话赶快就要烧。我们去的时候火好像已经灭了,看我们来了就赶快再点起来。这对森林破坏是非常大的。

  这是刚才那一家子的三个小孩,这两个没有上学,应该有十来岁,这个是13岁,他们的大女儿,是上小学2年级。(众惊)她们都很好客,见我们来了就赶快领我们进去,对我们微笑,一拍照就很高兴地笑。所以我看到这张照片就想起了在汪永晨的讲座上她也放了很多这种照片,都是小孩对他们微笑的照片。她要说明的是什么?说那里的人生活得非常幸福,你看,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众笑)。我觉得在再艰苦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剥夺他们微笑的权利。即使是在难民营里头,也能看到微笑的小孩。如果说拿着这些照片,对着你的镜头微笑的照片来说明那里的人生活得很幸福,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卑鄙的做法。想让人家知道说我们没有必要去帮助他们,他们已经很满足了,很自得其乐了,我们干嘛去帮助他们去追求更幸福的生活呢?我觉得是很卑鄙的做法,而且实际上她也自相矛盾,她说那里的生活很幸福,但后来又说那里也确实很苦,所以我们就捐了一些钱给他们,让他们能够上学。

  我刚才提到这个小孩13岁才上小学二年级,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那个村是在江的对岸,他们如果要上学就要到江的另一边,就要溜索过江。小孩的话太小他就不敢溜,这是他们最主要的过江工具。怒江的桥非常少,我印象中只经过两座还是三座,可能是两座桥。那里的江特别急,所以也不可能用船过。过江的最主要方式就是拉一条铁索,然后“唰”人就这么过去了。以前呢是用的是藤子做的,轴轮是木头的,所以很容易出事,经常就有人溜过去的时候一下子就这么断了,然后掉下去死了,这肯定是没救的,因为这水特别急。这个应该是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政府给他们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把藤啊,木头啊都换成了铁索,铁轴轮,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了。溜索其实在有些旅游点也有,北京也有,溜一下很过瘾。我们去的一大群人都要去试一下,包括何院士,他77,78岁,老当益壮,他说特别兴奋,特别刺激,不过就这么一去一来两下,但如果让你天天这么过,受得了吗(众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小孩上学晚的一个原因,一个小孩七八岁,十来岁,你能让他天天这么甩来甩去吗(众笑)?比较大的时候才可能让他们过江去上学。

  所以说那里的生活是非常贫困,那么大家马上可以想到,那里的人应该是很愿意改变他们目前的生活状况的,按中国古语来说就是穷则思变。这个是做过调查的,因为要做环评嘛,环评机构就到两岸去做了一个调查,随机发问卷调查了400人,(PowerPoint示数据)这个是调查结果,68.4%都赞成在那边建坝,不赞成的是13.5%,大部分的人是赞成的,而且大部分人也都认为工程的修建会增加家庭收入,改善生活的品质。这个是环评机构做的调查,环保人士也做了调查,调查结果也跟这个是类似的。曾经有过一次很尴尬的事,去年环保人士要开一次反对怒江建坝的会,请了三个在北京上学的怒江本地的大学生去,他们本来以为这些人去了肯定会反对怒江建坝,没想到他们三个人一致赞成怒江建坝。其中有一个她这么说:我大道理不跟你讲,其中一个原因是建大坝至少能改善当地人民的生活,当地的人民生活实在是太苦了。如果建了坝,有一个移民款。在我们国家两年前有一个法规,对这种建坝移民有一个补贴可以算,各个地方不一样,怒江那个地方算的结果是一个人能补助几万块钱。几万能块钱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环保人士现在也承认当地的人民群众大部分是赞成建坝的,大部分人认为建了坝会让他们家庭收入增加,但是他们认为这是愚昧的表现,他们认为这是被政府部门的宣传被水电部门的宣传所蒙骗了,所以他们现在要发动群众,告诉群众真相是什么。这是属于另外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根据我们知道的结果就是大部分的当地人是赞成建坝的,这个结论是没有异议的。所以环保人士如果要说他们代表当地民意的话,这种话最好不要说。他们可以去改变民意,但是不要说我们代表着民意,因为现在民意是明显地不支持他们的。

  环保人士反对建坝,我刚才提到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希望把当地原原本本地保存下来。他们一直提到的一种说法,就是在怒江两岸各个民族和平相处生活了几百年,我们不应该去破坏他们,所谓的民族博物馆,应该原汁原味地保留下来。如果建了坝,肯定会破坏那里的文化多样性,民族的多样性。我觉得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而且也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卑鄙的说法,不道德的一种说法。这种说法的实质是什么?就是把当地人视为一个比较劣等的民族,一个比较原始的民族,所以希望把他做为一个原始的样本,像把他放进博物馆里一样保留下来,不允许他们去发展。我一开始就说我一直是赞成保护生物多样性,但是保护文化多样性跟保护生物多样性是两回事,虽然这个概念是从那来的。我们保护生物多样性,实质是从我们人类自身出发的,我们认为我们人类比其他生物高一等,所以为了我们人类本身的利益,我们要去保护它们。提倡保护文化多样性的人,也是出于这种心态,认为我比你们其它的文化高一等,我们现在文化已经变了,但是我不允许你变,要你把它保存下来,是出于这种心态,这是不对的。因为人家也是人,不是其它的动物,所以你不能用保护的名义,不允许他们发展。我觉得应该提一种说法,叫“尊重文化多样性”,我们尊重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发展,就应该让他们发展,而不应该保护。我们自己都不保护自己的文化,我们从汉族来说,这几千年来文化一直都在变,我们现在已经不裹小脚,不留小辫子了,干嘛还要去让人家原汁原味地保留下来?所以我觉得这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说法,自己变却不允许别人变,希望别人就这么一直地保留下去。

  而且我查了一些资料了解到,怒江的人民并不是自古以来就喜欢住在那里,他们是迫不得已被赶到了那里。他们几百年前是生活在平原的,然后由于民族压迫,不得不拼命地往山上跑,因为在平原已经没有他们生存的空间了,所以就只好都躲到山上,并不是他们天生就愿意在那种地方生活。这个过程是大概在几百年前发生的,是在明清的时候发生的一个过程,是被赶过去的,是被其它民族,汉族,白族,就是在云南那些比较大的民族压迫,然后过去的。现在那里主要有三个民族,傈僳族,怒族,独龙族,傈僳族是最多的。这几个民族在以前也是互相争来斗去的,并不是像环保人士说的什么和平共处,那是现在的事,以前都是争来斗去的。独龙族有一个很独特的习俗,就是它的女人要纹脸,脸刺得特别的难看,特别的吓人。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独龙族是那里最弱小的人数最少的一个民族,所以它老受欺负。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被其它民族抢走,就要在脸上刺青,把脸弄得很吓人,让你其它民族不敢去抢。现在已经没有人刺青了,因为现在和平共处了。50年代以后这个基本上已经消失了。所以能不能以保护文化多样性的名义要求他们继续就这么刺下去?已经刺了几百年了,你这么消失了,我现在看不到,人类学家发现没有人在刺了,没有研究的样本,是不是也觉得很可惜?所以我觉得这是很不道德的一种想法。出于自己欣赏的目的,让人家就这么原封不动,自己躲在北京躲在上海过着现代文明的生活,偶尔有空的时候去那里走一趟,去观光一下,去研究研究,这种心态我觉得是很不正常的。我刚才说穷则思变,对少数民族来说,也是这样。他们少数民族绝对不会愿意这么世世代代贫穷下去,他们也愿意过比较富裕的生活。

  像这种贫困根本不是文化,即使要保护文化多样性,你也不应该去保护贫困,贫困不应该属于文化的范围。所以我这里引了鲁迅的一段话,当时还没有保护文化多样性这种说法,国外60年代后才有这种说法,当时国外对中国人说要保护东方的文明、保护中国的古代文明,所以鲁迅就说了这段话(“外国人中,不知道而赞颂者,是可恕的;占了高位,养尊处优,因此受了蛊惑,昧却灵性而赞叹者,也还可恕的。可是还有两种,其一是以中国人为劣种,只配悉照原来模样,因而故意称赞中国的旧物。其一是愿世间人各不相同以增自己旅行的兴趣,到中国看辫子,到日本看木屐,到高丽看笠子,倘若服饰一样,便索然无味了,因而来反对亚洲的欧化,这些都可憎恶。”)。我觉得只要把里面关于中国的改成少数民族的,关于文明的那些话改成文化多样性,完全可以适用。他归纳了好几种,一种是因为不知道,以为那里少数民族生活得很幸福,所以要去歌颂那里的生活,这种人是受了蒙骗的,还可饶恕。另外一种是因为自己占了高位,养尊处优的,因此灵性已经没了,已经没有良心了,去赞叹的,他认为这种人也还可恕。还有一种人就是认为他们是劣种民族,只配照原来模样生活,而故意称赞他们,这种人是不可饶恕,是可憎恶的。另外一个就是纯粹为了自己旅游的兴趣,“愿世间人各不相同以增自己旅行的兴趣,到中国看辫子,到日本看木屐,到高丽看笠子,倘若服饰一样,便索然无味了,因而来反对亚洲的欧化”,我们这里可以说反对少数民族去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这种人也都可憎恶。我觉得把鲁迅这句话稍微改一下就可以来形容现在的这些环保人士。

  但怒江问题还涉及到其它一些问题,其中生态的问题刚才已谈到,脱贫的问题刚才也谈到,移民问题也谈了。从移民这个角度,怒江建坝的影响很小的,移民只有5万,接近全国最低的水平。还有一个决策的问题,中国现在还不是民主国家,决策上不是很民主,从这个角度来反对怒江的开发,说决策不公正,程序有问题,他们一直在讲一个程序正义,程序是最重要的,目的是不重要的。还有一个腐败的问题,搞这么一个工程,肯定会出现贪官,把钱给贪污了,国家给每个人补贴几万的移民款,但最后发到移民手里的就那么一点点钱,大部分都被贪官给贪污掉了。这些都有可能,但这是中国目前建的所有工程都可能遇到的问题,要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至少要花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中国社会发生了根本改变才有可能。那么在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我们什么工程都不能建了呢?所以我觉得把这么多的问题都压在怒江建坝这么一个工程身上,这才真正地叫太沉重。让这么一个工程来承担几乎中国所有的问题,沉不沉重?确实是太沉重了。而且我觉得这个工程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一下子变成了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焦点,那么出现腐败的可能性就低了,贪官就不敢去贪了。

  在这些问题都不成立以后,他们最近提出了一个理由,说是怒江水电环评的报告没有公示,要求公示,让大家来讨论。我很希望怒江水电环评报告能公示,但问题是现在根据我们中国的法律,怒江水电环评报告是没法公示的。没法公示的原因是因为报告被列为了国家机密。被列为国家机密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工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而是因为怒江是一条国际河流,我开始说了它进入缅甸叫萨尔温江,根据我们国家现在保密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国际河流的研究资料都属于国家机密,都不能公开。所以是因为法律程序上的原因没法公开,而不是说因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把它列为国家机密。我是希望能够公开,公开以后大家就可以来讨论,消除很多人对怒江工程的误解。

  因为在法律上没法公开,所以后来想到了一个变通的办法,就是让参与写这个环评的专家来跟环保人士、媒体见面,讨论,回答他们的疑问。所以在10月22号,在北京开了一次“中国水电开发与环境保护高层论坛”。我也去参加了这个论坛,(PowerPoint示照片)坐中间背对观众的这个人是我(众笑)。我是作为群众代表去的,旁边两个就是傈僳族的同胞。主办这个论坛的原因就是为了能够跟媒体、环保人士有一个对话。论坛的主办方是《中国投资》杂志社,这是国家发改委下面的一个杂志。这个杂志社在怒江问题上可以说是中立的,而且被我批过,就是因为他们不久前登了一组反对怒江建坝的报道,把环保人士的那些不实之词又说了一遍,所以被我狠狠地批过。当然他们也登支持建坝的文章,所以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中立的。所以让这么一个杂志来主持,应该是双方比较能够接受的一个媒体。而且这个会议是要在网上直播的,本来是号称人民网直播,人民网号称也直播,不过如果大家仔细去看人民网,它不是直播,它是把一些发言稿直接往上贴了,偷了懒,所以没有反映出当时的气氛。但是博客网是直播的,它把发言、争论都整理出来了。这本来是一个公开的会议,媒体和记者也去了很多,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向大家泄露国家机密的很好机会。但是这些著名的环保人士(PowerPoint示图片),主办方挨个挨个都请了,没有一个去。第一个是我一开始提到的汪永晨,绿家园的主持者,还有一个是北京地球村的村长廖晓义,我不知道是不是叫村长,可能叫主任吧(众笑),还有一个是自然之友的会长梁从诫,还有一个是自然之友的总干事薛野。(PowerPoint示图片)这张图片是他在圆明园防渗工程听证会上出示的照片,这些照片后来被证明是伪造的(众笑),关于防渗工程前后的对比,荷花凋谢,我们的网上有人分析过证明是用Photoshop加工过的(众笑)。

  我们不管他们这些人的信用如何啦,虽然他们早就有撒谎、造谣的历史,但是把他们也都请了。两方的人数差不多。环保人士大概请了有十个,批他们的这一方,我们这一方的大概也请了有七八个,人数比他们还少,而且都是七老八十像何先生和陆院士。当时网上有人看到这个公布名单就说,万一到时在会场上打起来的话,你反对环保人士的这一方就要吃亏了(众笑),也有人说还有方舟子这种武林高手在那里呢(众笑)。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来。他们列了一封信说了不来的原因,第一是因为环评报告没有公示,所以没法讨论;第二个是双方的观点大家都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再讨论。就这么完了。我觉得即使双方的观点大家都知道,但是有一些话还没有说清楚。我说你们造谣了,你们说错话了,他们都还没承认。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向公众说清楚,但是他们放弃了。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出丑,怕我们几个人在那里把他给指出来,指出他们的错误的地方、造谣的地方。他们不敢当面说这些谎言、谣言,又提不出别的什么理由,干脆就不来了,所以我想这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我刚说的是那些环保人士没来,但来了一个严格地说不能算环保人士,但是跟环保人士是一伙的一个人(众笑),因为在环保人士签的那些公开信里头都有他的名字出现。这个人是清华的一个教授,叫李楯。大家如果看过那个圆明园防渗工程听证会就知道他也去了,去讲了一堆什么程序问题、公正问题。他到了这个会,要求第二个发言,第一个发言是一个官员的,实际上他是这些学者、群众代表中第一个发言的。然后也大讲程序问题、制度问题,反正跟怒江没什么关系。大讲这个程序正义,说把这个程序都定好了,变得公正之前,你这个工程是不能搞的。讲完了以后,“好了,我现在有事,我要走了,不能跟大家交流了”。回答两个问题然后就走了,如果下面的发言里头有人要去反驳他的观点的话,台下就起哄,因为他带了人去的,可能是他的学生,因为他讲话的时候下面的人拼命地鼓掌,这本来是一个比较严肃的论坛,拼命地鼓掌,跟听演讲一样。他讲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回答了两个问题,关于那个程序问题跟何先生争起来,争完了他就走了。接下来讲话的人要批他,坐在下面的人就起哄,说“人家已经走了,你们不能再说他了”,就开始起倒哄,所以就没发说他了。按他这个逻辑,那些没来的人我们更不应该去说他了。他当众说了一大堆,大放……(众笑)不说了,信口开河吧,用一个比较温柔一点的词。信口开河了一番,然后又不许别人去反驳他,就走了,所以觉得他们这些人很会算计,特别是在公众面前很会维护自己的形象,即使自己不在了,同样有人在维护他们的形象。本来是要讨论怒江问题,结果后来呢,变成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了。

  我一直说他们这些环保人士是伪环保,有些人不同意。我认为他们是伪环保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虽然号称自己在搞环保,实际上并不是真正地做环保的工作。做的一些事情实际就是在反对环保的。我提出“伪环保”有些人就说你这是文革语言,在那次会议上有一个记者就说,最好不要用“伪环保”这个词。我觉得既然有伪科学,当然就有伪环保。如果说因为用一个伪字就说是文革语言的话,那么伪科学我们也不能提了。所以我还是坚持用“伪环保”这个词。有人说用“极端环保”好一点,但我觉得他们跟极端环保还是有点差别的。因为极端环保是真心要搞环保,只不过他们的观点比较极端、比较错误而已,他们是很真心的,满腔热情的。我认为国内没有这种人,国内这些人并不是真心地在搞环保。但是他们有一个国际的背景,这个国际背景就是那些国际极端环保主义、西方极端环保主义思潮,他们那些说法都是从那里借鉴来的,一点都不新鲜。他们也从国外一些机构、政治组织、邪教组织、国际基金会、跨国公司接受大量的资助。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提,是因为我那次考察结束后在云南大学做了一次演讲,调侃了他们一句,说他们民间的这些NGO,就是非政府组织,他们号称自己非政府组织,我认为很值得商榷,因为他们从国外的政治组织拿钱的,这种组织能否算非政府组织还值得商榷。像我们新语丝是不从任何有政治背景的政治组织拿钱的,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NGO。这本来只是调侃了一句,结果让他们如临大敌,说我造谣。在接受上海《外滩画报》采访的时候他们就说绝对没有从国外政治组织里面拿钱。这样如果我不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的话,不就变成我在当众造谣了么?我那么说他们是有依据的,这个依据就是从廖晓义当村长(众笑)的那个北京地球村的网站上,这个网站跟其他环保组织相比还算是建得比较像模像样,比较规范一点,规范的原因呢就是它上面公布了它的财务状况,虽然只公布了一年,是2002年,而且只在英文版公布,你看中文版是没有这些材料的,这个是为了向国外的那些捐助者有一个交代,收了什么钱、花在哪里了。就是这个英文版的某一年的财务状况才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在那一年总共得到了170多万元的资助,基本上都是从国外来的。其中有一些是政府机构,像英国驻北京大使馆就给了他们40万,还有一个波尔基金会给了他们36万。波尔基金会我知道,是国外绿党的一个政治基金会。绿党,大家知道,曾经是德国的共同执政党,最近下台了。这个基金会明文规定是隶属于绿党的政治基金会。他们从这里拿了36万。还有一些就是国外的跨国公司,像壳牌石油公司给了他们13万,美孚石油公司也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的资金状况就是这样,我就把它一一列出来,证明我并没有造谣,他们确实是从国外的政府机构、政治组织拿钱的。

  有人说,你这是在打环保组织的裤裆,用很下流的办法来打他们,在暗示他们有什么政治动机、政治目的,是不是受反华势力的指使到中国来。我没有这个意思。他们有什么动机,我没有证据,我不能说,而且我也反对有人这么说,说他们拿了这些政治组织的钱就是为了从事反华活动。我不过是指出了一个事实,他们的资金状况至少是有一些问题的,跟他们标榜的非政府背景是冲突的。我只不过是指出了这么一个事实而已,所以说打裤裆的话,未尝不可,你这环保自组织的裤裆该打的时候还是应该打。而且我认为这个对他们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一直说他们是一个强势群体,并不是弱势群体,因为媒体一直在捧他们,政府的一些机构、国家环保总局也在支持他们,跟他们关系是非常密切的。而且国家环保总局的官员有的就是这些环保组织的成员,其中有一个前任司长,就是“自然之友”的成员。我想起了这就像韦小宝一边在清政府当官,一边在天地会任职一样(众笑)。民间和政府两方发生冲突的时候,你要听谁的?你一边是环保的官员,一边是民间环保组织的成员,你要听谁的?所以从这就可以看出,他们实际上势力绝对不弱,不是弱势群体。所以说我打他们裤裆的话对他们也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因为他们都已经练了铁裆功了(众笑)。

  我说这些的时候还没有涉及到邪教组织,因为这个是我后来发现的。我去找那个北京地球村的网站,所以我还得感谢北京地球村给我们大家提供这么详细的活动资料。他们里面有一条新闻,曾经在04年8月和国际教育基金会一起联合举办了一个培训,关于服务精神与绿色意识的培训。这个国际教育基金会听上去很像模像样,像一个非常严肃非常正经的国际基金会,实际上它是邪教的一个基金会。这个邪教是韩国统一教,韩国统一教设的一个基金会。这个基金会在中国活动很频繁,就是因为它能够给钱,名字起得很好听,所以不只是这些环保组织,甚至是一些政府部门,像卫生部都跟他们合作搞培训。搞什么培训?性纯洁培训。教育青少年不要过早发生性行为、婚外性行为啊什么的。这个听上去也很好听,所以都和他们搞培训,但是没想想他们有一套教义在里头的。他们这个主张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教主文鲜明是一个救世主,是天下人的父母,大家都要听他。统一教最独特的一个地方,大家如果看国外的电视就可以发现,就是举行集体婚礼。一下子几千名一起结婚,认文鲜明夫妇为真父母,然后新郎新娘都是由文鲜明拉郎配,乱点鸳鸯谱拉在一块的,彼此之间以前都互相不认识的,就这么一凑就举行婚礼了。他们有些很怪异的做法,这也是为什么在国外被认为是邪教的原因。但是他们在国内活动是非常频繁的。包括搞这个绿色意识,我不知道最后是不是要改成统一教的意识。

  我提出了他们资金来源的问题,他们没法反驳了,就反过来追究我到怒江去这个钱是谁出的(众笑)。(PowerPoint示文字)这个是有一个网友他看了凤凰卫视一个节目“社会能见度”,曾子墨主持的。凤凰卫视来采访我,10月20几号的时候,他们说得很好听,说以前他们曾经做过一期关于怒江的节目是反对怒江建坝的,是专访汪永晨的。他们听了那个10月22号那个高层论坛以后,就说以前可能对怒江的见解有偏颇,所以希望专访我,澄清一些误解。当时我第二天马上就要走,要到浙江去,根本就安排不出时间,他们一直缠我,简直是有点死皮赖脸了,我心一软就去了。我也是觉得有这么一个向公众澄清的机会是挺好的,它的节目很快就出来了,过几天以后就出来了,我是在浙江看的,大吃了一惊。发现她除了采访我,又跑去找汪永晨来反驳我。就相当于我讲一段话,汪永晨来反驳我一段话(众笑)。本来是专访,打的广告也是方舟子谈怒江问题,结果汪永晨占的时间比我还多(众笑)。这倒也罢了,因为汪永晨那些反驳我的一些话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她自己觉得很有理,当然听的人可能觉得都是一些胡搅蛮缠的。但让我觉得很愤怒的一点就是对我的话做了剪裁,断章取义。她就追究我经费来源问题,就说你们这趟考察是谁给的钱。我就很老实地原原本本地说在去怒江之前何先生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啊去啊。朋友请我去活动,我肯定不会说追究你们这个钱究竟是谁出的,我相信他们的来路肯定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是整个过程根本没有想过谁出的钱。后来因为我追究了他们这些环保人士的经费问题,他们也要来追究我的活动经费问题(众笑),究竟是在出钱,所以我才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我问了一下,是国家水电水利规划总院从规划经费里面出的钱。这个是很正常的,国家出的经费,这是属于规划里头的。而且他们也不是只请我们这些人去,那些环保人士、反坝人士,他们也照样请去考察。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活动,所以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丢人的。结果他们在播出之前就把我后面这段全都删了,变成说我是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是谁出的钱。所以这人(注:一网友)看了很愤怒,说“明显在说谎”,“当曾子墨问他去怒江考察是谁出的经费时,可以看出他明显在说谎,他说他这个人大大咧咧,从不把钱放在心上,不知道谁出的钱,我立刻开始鄙视他(众笑),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试想一下,有人叫你去一个地方,居然会不问一下到底是谁叫的,鬼才相信,我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众笑),而且居然叫人家伪环保,这种人一定另有居心,不是收了某些人的钱就是故意通过制造事端来出名,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本来对凤凰卫视还是有一点好感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腾出时间来接受他们专访的原因,看了这以后从此不再看凤凰卫视了(众笑)。这里说一下,对于曾子墨,在采访的时候我觉得,怎么说呢,她不太尊重人,因为我接受采访,她提完问题我就开始说了,她一看镜头没对着她,就开始低下头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了。我接受了这么多的电视采访,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主持人。(众笑)也许当时就已经想好怎么算计我,根本就不想考虑我在说什么,我回头想起大概就是这么样一个原因。

  我觉得这个活动经费问题没有什么丢人的,这个考察的经费和你拿了别人的基金再来从事活动完全是两码事。你请人考察,请人这一方出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你请人来做鉴定,从外面请人来做博士论文的审评、答辩,你给他出钱,这很正常,这并不意味着你的观点就必须按被请的人来。但是你去申请一笔基金,来做什么活动,这两码事。你申请基金必须完全按它的意图来的,你如果不按它的意图,下次不给你钱了,甚至就可以追究你的责任,本来让你去搞环保的不搞环保,本来叫你做科研的你把它乱花掉,那么可以追究你的责任,所以跟这个完全是两码事。他们把这个扯到一块,我觉得也是一种很下流的做法,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而且在暗示我被什么利益集团收买。如果一个人被收买的话,那么他肯定是立场发生了变化,比如我本来是一直站在环保人士这一方的,然后我突然一下改变立场来反对环保。这个不是,我在去之前就一直在批这些伪环保,一直在批他们,我立场一点变化都没有,你怎么能怀疑我被人家收买了。而最关键的一条,你看我讲的有没有道理,别管我动机是什么。你追究我的动机干什么呢?挑不出我讲这些话的毛病,结果就来追究我的动机。即使我抱着很卑鄙的动机,只要我讲的话有道理,同样大家可以接受,对吧?他这种攻击完全是一种人身攻击了。他是只针对你这个人,而不针对你讲的是什么话。我说出他们环保人士那些资金的来源问题,并不是因为我认为他们资金来源有问题所以我认为他们讲的话不可靠,而是因为我已经分析了证明了他们说的话不可靠,所以才有了闲心来说明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荒唐的观点,这是倒过来的。他们现在因为是找不出我说的话不成立的依据,才反过来怀疑我的动机,这就本末倒置了。

  我刚才说我一直在批这些伪环保,这是在我去怒江之前就已经在批了,就是因为那场争论,关于人类要不要敬畏大自然的争论。他们在宣传人类应该敬畏大自然的时候,也宣传一些反科学的迷信,其中很典型的就是汪永晨。她在一篇文章《生态的忧患与媒介的责任》里提到,她不只是在这篇文章里提到,她实际上在她正式出的一本书叫《绿镜头》里面也提到,曾经在梅里雪山,西藏境内一座雪山,发生过一次雪崩,好几年前了,中日登山运动员去登那座山,发生雪崩,很多登山队员就遇难了,17个人死在那里。她说雪崩的原因是因为梅里雪山被当地的藏传佛教认为是一座“神山”,不能触碰它的。他们要去登山的时候,当地的喇嘛就反对,但他们执意要登,喇嘛就念经,然后神山发威,就发生雪崩把他们淹没了,永远地留在那里了。她认为这是因为神山发威引起的,跟念经有关,像这种是不是一种迷信?我觉得这是一种迷信,而且是反科学的,不让人去做探险,不让人去做勘探工作。实际上西藏的神山不只是梅里雪山,像喜马拉雅山更是他们的神山,照样有人登,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他们只拿这个碰巧的例子来说事。

  还有这个也是我在去怒江之前就已经指出来的,因为我看到汪永晨在Tom.com做一个访谈《怒江在向我们人类求救》,她说“怒江的发电量是2000万度,2000万度无论从哪节约也好,从结构调整也好,都是不费气力就可以得到的。为了2000万度,我们把生态河,把世界最大的大峡谷破坏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非常遗憾的。”“全世界最大的一个峡谷,我们为什么就为了2000万度的电给破坏了呢?”怒江不是全世界最大的峡谷,我们不去讲这个问题,这个她也是错的。我只讲这个2000万度,我刚提到怒江的发电量是1000亿度,她为什么一下子给贬低到那么少了呢?她是因为分不清发电量和发电功率的区别(众笑)。怒江的装机功率是2000万千瓦,她不知道度是千瓦时。所以她搞错了,成了2000万度。2000万度是很小很小的电,一座小城市的民用电一年就要2000万度。我指出这个错误,说你连这个度和千瓦都分不清,发电量和发电功率都分不清楚,初中物理就该学过,早该知道的常识(众笑)。后来她就说谎,给了个解释,说她说的是2000万千瓦,但是被tom.com的记录员给记错了(众笑),推卸责任推卸到记录员头上了。其实这个说不过去,因为她一直在强调说那个是很少的电,节约一下就可以得到,如果她说的是2000万千瓦,那是很大很大的发电量啊,你怎么去省去啊?一年就是1000亿度电啊。他们就是死不认错。我们已指出了他们无数的错误,但是到现在没有见过他们认过一次错。如果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说自己没有搞清楚发电量和发电功率的区别,不就完了?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就只好再说谎。他们在做访谈的时候这么说,要误导了多少人?让人误以为怒江工程是个效益很低的工程。

  还有就是造谣啦。原生态河流是很明显的一个造谣。另外一个就是说“美国进入了拆坝时代”,说美国现在已经开始在拆大坝了。大家可能也听过这种说法,经常听到的,包括《国家地理杂志》为此还做了一个专辑,说其它发达国家都已经知道建大坝的危害很大,美国不建了,而且还要拆。中国却在拼命地建,这有几方面的原因。美国现在建坝确实少了,因为它把水电能够开发的都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70%能开发的基本上都开发了,中国才刚刚起步。美国建了很多坝,建了好几万座坝。大坝是有一定的寿命的,特别是那些小坝,几十年、上百年它就给拆掉了,已经没用了,所以它每年都得拆,几万座坝,大家只要一算就知道了,每年都得拆,因为总有坝过了服役期,总得拆,所以美国一直在拆。中国实际上也一直在拆,因为中国也有几万座坝,肯定也是一直要拆的。但是美国那些有影响的大坝是一座也没有拆,像最著名的胡佛大坝,根本就没有拆。但是《国家地理杂志》很卑鄙的一点,它列出来的那些拆掉的坝,大小不告诉你。放出的图片都是胡佛大坝那种大坝,给人家的印象就是这种大坝被拆掉了(众笑)。后来三峡公司的副总他专门写了一篇文章讲这个问题,把那些大坝的图片都放上去,被拆掉的都是那些很小的坝。而且美国实际上一直在建坝,1999年它才建成了seven oaks坝,这个坝是全世界最高的,193米。还有一座是最近完工的,97米。计划中这几年还有五十几座还要建。美国布什总统有个能源发展规划,里面也提到,要在保护环境的前提下,大力发展水电,加快水电的开发。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个意思。所以说美国已经不建坝肯定是不对的。

  另外一种说法是说水电不是可再生的清洁能源,这个是我前面到的那个范晓提出来的。这个范晓可能是那些著名的环保人士里头算是跟水电沾点边的,其他的那些环保人士都是学文出身的,比如说廖晓义她以前是社科院马列所的(众笑),后来出国去又回国来了。还有汪永晨她是一个记者,中央人民电台的一个记者。范晓是有点专业背景的,他是四川地质遗迹公园的一个总工程师吧,实际上也是沾点边的吧。他很少谈地质的问题,地震之类的,老谈其他的问题。他在他的文章里面提到水电不是可再生的清洁能源,为什么是不可再生呢?因为水电大坝的寿命都是有限的,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后总得拆掉,不可再生。我觉得他把两个问题给混淆了。大坝寿命到了你把它拆掉,不等于说水电就没了,河还在流,在那里还可以再建一座坝,再利用,这个一直是可再生的,并不是说就没了,跟煤不一样,煤是挖光就没了。他这里是故意把它混淆。然后说那个不是清洁能源,他们提出来水库要淹掉一些植被,这些植被就会分解,就有一些甲烷之类的释放出来,所以这就不清洁。据说在巴西曾经有人做过研究,研究过水库建成以后,释放出来的废气对环境的污染。巴西的情况我们就不去说了,因为巴西那里可能比较特殊一点,它淹没的那些比如亚马逊河那种原始森林,一淹可以牵涉很大一片。但是在中国呢,怒江根本就没什么植被,淹了能够释放出什么废气?而且一般的情况下,建水坝如果会淹掉的很多原始森林的话,先要把森林砍掉,就为了减少废气的释放。水电是可再生的清洁能源,这个可以说是学术界的一个共识,而且联合国可再生能源会议都已经写进宣言的。

  前面那些都是以前造谣的,被拆穿后他们无力反驳,就开始用谩骂的方法。谩骂太多了。网上很多的谩骂都是匿名的,我这里提出来的是那个范晓,我刚刚已经提到,什么水电是不可再生的能源是他提出来的,贡山县城淹了以后移民没地方可去也是他说的。他被我揭了以后也没来反驳我,就开始谩骂,用了很脏的一些话,比如“如丧考妣地急火攻心、嗷嗷乱叫”,什么“黔驴技穷”,“泼皮耍赖”,“小丑跳梁”,什么“丧家的×××的乏走狗”。看到这种谩骂,我一直有一个说法,像这种骂人骂不好的话,骂人的人比被骂的人更难看。我觉得像范晓这种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骂,我觉得他比我更难看。所以我能够佩服的是他居然敢署下自己的真名来发表这样的文章,勇气确实是可嘉,比起那些匿名谩骂的人勇气可嘉得多。也一直有人说我进行人身攻击,说我骂人的也有。特别是对搞伪环保的那些人,我一直在说他们造谣,说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认为这是人身攻击,我认为这个不算人身攻击,如果我能够证明他们确实是造谣,确实是在搞欺骗,确实是胡说八道,那么我最后说你是在造谣、搞欺骗、胡说八道,这不叫人身攻击。如果说我什么都证明不了,就说你是在造谣,那才叫人身攻击。而且人身攻击是属于那种把不相干的事给扯进来的,比如你这个人的长相,你这个人的私生活,扯进来那才叫人身攻击呀。比如说,人说为什么搞环保的一些女的那么热心,是因为她们没结婚,没小孩拖累,所以才会去爱花爱草爱江山爱大自然(众笑),去发泄一下她们的时间、精力。这种台下说说就算了,如果真有人写文章而且指名道姓说某某某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个是人身攻击。因为这个跟我们谈论的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如果说你是有事实依据的,论证他骗人,就说他是骗子,这不叫人身攻击。所以我一直喜欢引用鲁迅的一句话,因为一直也有人说鲁迅他骂人嘛,所以鲁迅就回驳说如果说一个良家妇女是婊子,那是骂人,如果说一个婊子是婊子,那不是骂人,指出一个事实而已(众笑,鼓掌)。

  最后我谈一下中国需要什么样的环保。我觉得像环保人士这些人,我为什么说他们不是在真正地搞环保,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在关心中国环保的关键问题。提起环保的话大家都觉得是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因为大家能够亲身感受到。最关键的是什么?像农药污染引起的食品安全问题,水资源污染、空气污染问题。空气污染在上海感受可能还不是非常深,在北京我感受就特别深。这些我觉得是中国环保问题的关键所在,但是他们环保人士根本不去关心这些问题,或者说没有听说过他们在这方面有什么动作。在北京据说有几千家的民间环保组织,但是我没有听过他们去管管北京那么严重的环保问题,眼睛反而一直盯着边远地区,那些他们认为风景比较优美的地区。我觉得这个心态就有问题了,自己的事情不先管一管,老要管边远地区的生活,希望他们原封不动地保留下去。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去管这些更关键的问题呢?因为这些是更需要脚踏实地去做的,而且是有风险的,比如涉及到水资源污染问题,空气污染问题,往往真正涉及到利益集团、工厂造成的污染,这时候是有可能受到报复的,所以他们更愿意去关心一些比较空泛的,比较不是关键的什么建不建坝的问题,反正这也不会得罪什么人。一方面也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打出环保的旗帜就好像变成了正义的化身,能够吸引大家的眼球。所以我认为他们并没有真正去关心中国的环保问题。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做环保并不是打出环保的旗帜就可以了,我们还要看看它环保的目的是什么,环保的手段是什么,所以我觉得你做环保需要有两种精神:一个是人文精神,一个是科学精神。人文精神就是你环保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人。我不想说什么以人为本,因为这个变成了一个政治口号了,讲以人为本的话变成有点讲政治了。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提倡这种人道主义的人文精神,人道主义的关怀,就是环保最终目的是为了人,我们保护生态的目的也是为了人,保护大自然的目的最终也是为了人。但是他们那些著名的环保人士反对这种说法,汪永晨有一篇文章里边就提到:我反对说保护大自然最终是为了人类本身这种说法,我认为保护大自然最终就是为了保护大自然本身;人类在地球上才生活了多少年,大自然是永世要存在下去的,所以大自然是高于我们人类的,保护大自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大自然本身。所以这也是缺少人文精神。另外一个就是要发扬科学精神,环保应该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之上,而不应该建立在反科学的,迷信的基础之上。因为我科学精神讲得比较多,所以有人就说我是科学主义者,这张画是从《外滩画报》上摘下来的(PowerPoint示图片),他意思是上面这个人是我(众笑),大喇叭说的是科学,然后把这些人打倒,说我是科学主义者。所以我必须说明一下我不是科学主义者,因为科学主义者认为科学是万能的,科学是绝对真理,不会出错的。我不持这种观点,我只不过认为没有科学是万万不能的,这跟科学万能完全是两码事。你在应该讲科学的时候就应该讲科学,在科学的问题上应该有科学的态度。我也不认为科学是绝对真理,它也可能出错,但是它有自我纠正的机制,这个跟认为科学是绝对真理完全是两码事。所以他们说我是科学主义者是完全错误的。这是给我扣的一个帽子,我是多次声明过,包括在环保问题上我并不是仅仅讲科学精神,我还讲人文精神,而且我把人文精神放在了第一位,是作为一种目的提出来的。在接受凤凰卫视采访,木子美(众笑),曾子墨提问的时候也问到了这个问题,我也说我不是科学主义者,我刚才的理由都说了,但是他们把我的这些话都删掉了,最后打出了一个字幕,就是在汪永晨讲完以后,王永晨说我们这批人是一些理想主义者,自我标榜是一批理想主义者,讲完以后打出一个字幕:“一边是科学主义,一边是理想主义”,那就变成汪永晨代表理想主义,我代表的是科学主义了。我当时看了这个节目以后,我就写了一篇文章说其实我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也有很多的理想,其中有一个理想就是希望中国的媒体能够更公正一些(鼓掌)。

  最后总结一下教训吧。为什么像怒江这么一个工程会引起这么大的一个风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媒体的误导造成的。我们要承认现在中国媒体的基本素质是比较差的,一些记者的素质是相当差的。他们在做新闻的时候根本没有抱着一种客观公正的立场,而是已经有先入为主的立场了。我这里举了一句话说“一切新闻都是假新闻”,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一个记者说的,《南方都市报》的一个记者。我在九月份曾经去考察黄河,也是关于环保的,他们跟我同路,提出“一切新闻都是假新闻”。按他的观点,为了制造一个环保的热点,可以编造一些假新闻。说得更婉转一点,他们认为新闻不应该只报道事实,应该解释事实。这个也不是我说的,这个是《南方周末》的一个记者,叫李海鹏说的。这是在他答复我的一篇文章里头,因为我批评他们《南方周末》最近关于我的一篇报道,里面也有一些我认为是不实的地方。他给我写了一篇长篇的答复,里面就有这么一句话。人们一直说我跟中国媒体关系不好,其实现在跟我关系不好的最主要的还是南方报系的一些人。《南方周末》《南方人物周刊》《新京报》一直是跟我吵过架的,而且我认为责任不在我,责任在他们。他们的责任不仅仅是没有新闻道德的问题,是连做人的道德都没有了。来采访我的时候都把好话说尽,知道我这个人心比较软(众笑),就来跟我纠缠,我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我说你这个关于我的采访在登之前应该让我看一看,免得里面有出错的地方,他们全都答应,但是到最后他们都不答应。包括那个《南方人物周刊》也是,也都是说得好好的,然后突然就变卦,根本不理睬我。后来我知道他们实际上已经有一个策划,就是来采访我之前,《南方人物周刊》就已经拟订好了一个策划,要来丑化我。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他们的对立面,他们标榜是自由主义者。他们倒没有把我划为反自由主义者,他们把我划为科学主义者,他们认为自由主义者跟科学主义者是水火不相容的,所以要反对我。采访我的目的,那个策划里面写了,说是要提出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要激怒我,让我失态,然后把这个记录下来公布出去。没想到他们来采访了我三次,提的问题不管多么尖锐都被我笑眯眯地给挡回去了(众笑)。所以他们最后干脆就为了表示说我被难住了,竟然编造了一些我没说过的话。包括他们提了问题以后我突然说不出话:“这……”,“这”打了好几个点,好像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众笑)。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说过“这……”(众笑)。一般来说你问了什么问题我马上就答了,如果我觉得比较难回答,我也会想好再说,绝对不会说:“这……”。像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敢编造,所以我说他们是黑媒体(众笑),觉得他们的做法完全不是一个媒体应该有的立场,不只是素质差的问题,是道德问题。《南方周末》后来要采访我,我有这个教训,所以我一直提出来要在刊登之前看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他们采访,是因为《南方周末》以前跟我关系特别好,01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合作打过假,珍奥核酸。虽然我知道他们这些人后来都愤而辞职了,跟我合作过的这些人,《南方周末》03年有大变动就辞职了。他们说《南方周末》堕落了,但是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讲交情,还是比较念旧情的。然后我也被缠得没办法,最后还是接受了他们采访。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然后在我面前也批了一下《南方人物周刊》,说做得太不地道了,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我就说你跟我谈了这么两三个小时里看过我说“这……”没有?他说:“确实是没有。”结果登出来了,说是让我看过了,看完以后再拿去做删节,然后登出来,里面就有断章取义的地方。下面注了一个“经方舟子审阅,有删节”(众笑),这个审阅过再做删节意义就差多了,里面出现断章取义了。跟人家讲说是经过我的审阅,如果说是有删节,应该再让我来看才对,因为当时跟他说好是发表之前应该让我看,不应该说拿出一篇很长的采访让我校对以后再去乱删,这个就违反约定了。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中国记者虽然素质差,但是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一种说法叫“无冕之王”,这本来是恭维记者的,我觉得这绝对是不符合事实的,但是还真有记者把自己当成了王,在什么问题上他们都敢说,都敢报道,比较专业的科学问题他们也敢乱说,而且是以这种主持公道的很仗义的很有道义的姿态出现,揭露科学界的黑幕,揭露利益集团的黑幕的身份出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报道里头用那种很恶劣的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语句来训斥、教训人。包括我刚提到的那个李海鹏,20多岁的一个小伙子,可能大学毕业没多久,写长篇文章就来训斥我(众笑)。所以这也是认为自己一当了记者就占领了一个道德高地。

  再讲得具体一点,就是在我们的媒体关于水电的报道里头是存在很多的偏差的,有一种丑化水电的倾向。大家一谈起大坝,一谈起水电站,首先想到的是什么?三门峡,对吧,这是最著名的一座大坝。其实在黄河上面还建了很多的大坝,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三门峡是个很失败的例子这个谁都承认,那个是在50年代特殊的政治环境下造成的一个失败的例子。但中国建了好几万座水坝,你不能老拿一个失败的例子来说事。还有大部分的水坝都是建得很成功的,怎么就不提了呢?当然三门峡失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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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成能源系统 cnlwh 发布于2006-12-17 12:45:16
水电专家对《提请依法公示怒江水电环评报告》公开信的回复

执笔人:水博


  2005年8月25日,在历时两年多的“保留怒江生态江”的伪命题争论真相大白之后,一批NGO组织和极端环保主义者,再次利用社会各界对怒江问题的关注,征集到了66个NGO组织、99名个人的签名,向国家有关部门发出了一封《提请依法公示怒江水电环评报告》公开信。与此同时,缅甸泰国等地的一些NGO组织也向我国有关机构,提交了要求相似的公开信。为了满足写公开信的群众的要求,我们国内的一些支持怒江水电开发的NGO组织,找到态度较为中立的中国投资杂志社,希望它们出面主办一次正式的会议,把有关的设计、规划、环评以及当地政府、群众的代表都请来,就怒江开发以及环境影响评价的具体问题,展开交流、沟通、探讨甚至辩论。

  10月22日旨在让极端环保人士了解任何怒江规划环评细节的中国水电开发与可持续发展高峰会议如期举行,然而非常遗憾,公开信的撰写者们以信息不对称为由,拒绝参加会议,在积极要求信息公开之后,又主动放弃了怒江开发问题的知情权。这使得环保NGO们和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至今仍然对怒江开发中的各种问题缺乏必要的了解,因此也难免对我国的怒江水电开发还存在各种误解。为此,我在归纳、总结会的各位代表发言之后,对《提请依法公示怒江水电环评报告》的全部内容,分段一一对应的予以答复,希望解除公开信的撰写者和广大公众对怒江开发的误解。因为本文是逐段答复,篇幅较长,为了说明问题个别地方也难免有重复叙述,请大家见谅。如有不当之处,欢迎大家讨论。

  根据《中国水电开发与可持续发展高层论坛》会议代表的意见,分段对《公开信》的答复如下:

  《公开信》第一段说“自2003年以来,怒江水电开发的规划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极大关注,这条遥远江河的命运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有关怒江是否应该建坝、如何避免建坝带来的环境和社会影响的讨论,促进了中国大型建设项目决策机制的完善。据悉新的怒江水电开发规划已经经过规划和环保部门审查。我们认为,对于这样一个涉及当代和后代利益、引起社会广泛关注、且潜在影响巨大的项目,应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国务院依法行政的原则要求,向社会公示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在公众充分知情并作出评议后方可做出决策。”


  会议代表答复:

  有代表认为:由于我国电力体制改革之后的水电舆论宣传工作缺位,致使我国怒江水电开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2003年以来,国内外的各种反坝组织串通一气,勾结个别政府官员,制造了一系列的有关怒江生态江的谣言。这些谣言通过某些不负责任的新闻媒体大肆传播,误导了公众,欺骗了领导,严重的干扰了国家正常的怒江水电开发工作,已经对国家的发展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对此,怒江人民早已深恶痛绝。今年4月陆佑楣、何祚庥院士、方舟子博士等一批专家、学者考察怒江之后,通过在云南大学的报告会和向中央反映情况,才扭转这种谣言惑众的局面。因此,公开信中“有关怒江是否应该建坝、如何避免建坝带来的环境和社会影响的讨论,促进了中国大型建设项目决策机制的完善”的说法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看到,怒江开发决策上的挫折也是我国电力体制改革之后水电开发工作受到国内外反坝势力严重干扰、破坏的深刻教训。

  现在,我国的怒江开发问题的信息公开程度几乎超过任何一个国家项目,争论的程度,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过了三峡。不仅各种层次上的听证会、论证会、研讨会开过许多,整个社会对怒江的认识,也经历了一个被误导和逐步澄清的反复。如果现在有人还要说我国的怒江开发决策不够公开、透明,完全是不符合事实。即便是那些在公开信上说不了解情况要求公示的人里面,我们也可以看到有很多人曾经以怒江问题专家的身份到处演讲,为什么在自己造的谣言被揭穿之后,又跑出来要求什么知情权了呢?我们还可以看到有人甚至亲自参加过怒江规划的环境评价工作。他们也嚷嚷着要求什么公示环评报告,是不是有些滑稽?

  关于公民的知情权问题,我们与写公开信的人没有分歧,推进社会的民主改革、公开、透明都是我们共同的努力目标。然而,任何权利都不是绝对的,公众知情权也是有限度的,推进公开、透明,民主决策毕竟要有一个过程。前几天我们国家刚刚宣布“灾害死亡人数”不再属于国家机密。这就是一个逐步公开、透明的过程。实际上,任何国家的信息公开程度都是相对的,都是要与一定的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的,绝对的公开透明在任何国家都是不存在的。由于怒江开发规划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机密,目前不能公示。所以,从法律上说怒江开发的环评规划还不属于公众应该知情的范围。公开信中所谓“在公众充分知情并作出评议后方可做出决策”的说法,必须在遵守现有的国家法律范围之内,因此,公开信的要求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

  说到依法行政有代表指出:对于基本建设项目,国家几十部法律有相关的规定,各个部门都有相应的审批程序,国家在批准一个水电站,需要一个非常复杂的程序。从每个移民开始,村、乡、县、地区、省、中央各部委、一直到国务院,要开多少个会议,盖多少个公章,发多少个文件。关于水电环评,从规划开始、预可、可研、环境影响报告书都要审查,还有水土保持、鱼类、文物古迹、各种保护区影响等等专题审查。这都是法律规定。怒江的水电开发都必须严格的遵守所有的规定。

  如果有人真正关心民众利益、国家利益,就必须深入了解现行的国家法律程序是如何设定,只有通过进一步改进立法和加强执法,来达到依法行政的目的。如果有人对现行的法律和程序并不关心,也不去了解,就凭自己的主观想象来空谈程序、公平,实际上是在谋求一种程序之外的“程序”。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我怎么还不知道你们要修电站,你们剥夺了我的知情权;我还没有同意修电站,他们就把电站修起来了,政府剥夺了我的参与权。等等、等等。我们觉得这样的思维方式误国误民,除了阻碍国家建设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公开信》第二段说“2003年8月,怒江准备进行梯级水电开发的消息一经传出,首先引起了环保界的关注。怒江梯级开发将造成天然河流渠道化、水库化,而这条江是中国最后两条尚未在干流上建坝的生态河流之一,其所处地区生物多样性密集,是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这自然引发对其环境影响的忧虑;与此同时,这里山高谷深,耕地资源极端匮乏,一旦筑坝,数万移民的出路和起码的生活保障令人担忧;怒江州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92%,多种宗教和谐共处,形成了独特而丰富的民族文化,一旦大规模搬迁,文化多样性的损失将在所难免;同时,由于这里属于地震、滑坡和泥石流多发地带,众多高坝的建设也必然引发对建坝的安全性和经济合理性的疑虑。”

  会议代表答复:

  客观地讲,《公开信》说“2003年8月,怒江准备进行梯级水电开发的消息一经传出,首先引起了环保界的关注”的说法并不完全符合事实。应该说在国际某些反坝环保机构的影响下,我国的一些反坝组织,从怒江问题开始了在全国范围内的有组织、有计划的反对建水坝活动。 2003年9月3日,个别环保官员利用自己的职权,主要召集了一批具有反水坝思潮的专家、学者召开的怒江环评论证会,制造出了一系列怒江生态江的谣言。并在个别新闻媒体工作者的配合下,在社会上掀起了一股所谓“保留怒江生态江”的风潮,经过两年多来的反复争论、较量,现在这些谣言已经基本被揭穿。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想不到现在这封《公开信》竟然还要一再的重复某些谣言。例如:《公开信》说“造成天然河流的渠道化、水库化,而这条江是中国最后两条尚未在干流上建坝的生态河流之一,”现已查明,怒江的上游(干流)早已经建设了比如、查龙等水电站,怒江的下游缅甸境内的萨尔温江上,缅泰两国也正在联合建设“塔桑”等大型水电站。至于天然河流的渠道化、水库化,在很多情况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现在人们已经开始认识到,过去那种一味的追求河流完全的水库化、渠道化,也存在某些弊端。但是这决不能就说河流的水库化、渠道化就一定不好。会议代表强调水库就是一种人工湿地,它几乎能够具有天然湖泊的各种生态功能,其生态作用的好坏,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都可以观察到(例如浙江千岛湖)。

  《公开信》说怒江“所处地区生物多样性密集,是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这自然引发对其环境影响的忧虑;” 这种忧虑是不必要的。“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在2000米高程以上,现行的怒江水电开发规划最高之处,也不超过1950米。这些说法是早已经被揭穿了谣言。况且,由于贫困,目前怒江沿岸的生态已经遭到极大的破坏,现有开发规划所淹没的几乎都是贫瘠的山沟河谷。水电开发之后将减少陡坡垦殖和水土流失,是一种积极的生态保护措施。况且,现在怒江的民众在生存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还要承担高海拔地区繁重的自然生态保护任务,如果不发挥资源优势,进行水电开发,繁荣经济,这种生态保护恐怕很难持久下去。假如在两年之前,有人用什么影响“生物多样性密集特性和三江并流”的理由阻止怒江水电开发,也许还能欺骗一些人,可是,到现在如果仍然还有人要用这样理由阻止怒江的开发,完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煽动。包括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的国际生态专家们考察完怒江之后,都认为那里是开发水电资源条件最好的地方,尽快开发水电,改变怒江地区的刀耕火种的农业经济,才是对怒江生态环境的最有效保护。应该看到,怒江现存的生物多样性密集地区和三江并流自然保护区一般都现存在高海拔地区,怒江建坝不可能使全流域都被淹没,一般只是在局部地区的水位上涨,通过选择坝址和坝高。人们完全可以控制所淹没的范围,实现各种生态保护的措施。

  《公开信》说“这里山高谷深,耕地资源极端匮乏,一旦筑坝,数万移民的出路和起码的生活保障令人担忧”。正是由于当地“山高谷深,耕地资源极端匮乏”的现状,使广大怒江农民极度的贫困。怒江州所属的四个县均为国家级贫困县,其中峡谷内的三个县贫困程度犹深,农民人均年收入只有几百元。目前,怒江农民的出路和生活保障已经不仅仅是《公开信》说的“十分令人担忧”,而是亟待解决、刻不容缓的扶贫难题。然而,国家拨付的有限的扶贫资金,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现状。只有依靠怒江自身的资源优势,搞好水电开发才能让怒江百姓从根本上摆脱贫困。与目前的贫困情况相比,水电开发之后不仅水库移民的生活可以迅速改变,而且怒江地区所有的民众都会在经济发展中受益。云南省各级政府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力保妥善安置怒江移民。所以,我们担忧的不应该是“一旦筑坝,数万移民的出路和起码的生活保障”的问题,而应该是“一旦不筑坝,怒江农民的生存现状和发展”的问题。

  《公开信》说“怒江州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92%,多种宗教和谐共处,形成了独特而丰富的民族文化,一旦大规模搬迁,文化多样性的损失将在所难免”。任何文化都是一定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反应,社会的文明、发展进步是一个不可改变的规律,从社会总的现代化趋势来说,农民逐步向城镇化集中,是一个不可改变的趋势。随着人口的增长,怒江地区的少数民族的后代,也必然会通过上学、打工等形式走出怒江,逐步的融合到整个中国社会中去,这将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改变的社会发展规律。文化多样性的保留,应该由当地民众自主地做出选择,特别是当有第三人用强调保护传统文化的理由,来阻碍某地区社会经济发展的时候,我们尤其要注意听取当地民众的意见。这就好像国外反华势力,曾经强调要保护西藏的独特文化,而指责我们不应该结束西藏的农奴制度,不能修建青藏铁路一样可笑。对于怒江人民来说,怒江开发所带来的经济发展,将会是怒江地区文化发展、文明进步的历史机遇。因此,与当地群众脱贫致富、向往现代化的强烈意愿相比,一批衣食无忧的极端环保主义者,以保护当地文化作为阻碍怒江发展的理由,确实不值得过分渲染。

  《公开信》说“由于这里属于地震、滑坡和泥石流多发地带,众多高坝的建设也必然引发对建坝的安全性和经济合理性的疑虑”。产生这样的疑虑,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媒体不正常的宣传的结果。实际上我国的广大水利水电和地质工作者依据现有的科学技术水平,已经能够比较自如的应对各种复杂地质情况。在2004年的联合国北京水电与可持续发展论坛上,我国著名的地震学专家,陈厚群院士,曾经就社会各界对西南水电开发中表示出的对地质灾害问题专门撰文说“为在我国西部开发丰富的水能资源并进行脱贫致富,在高地震区进行高坝大库的建设是难以避免的”。同时他还通过对各种坝型的深入研究,明确地告诉大家“对高拱坝的抗震安全,并不存在难以逾越的技术障碍。”

  相比之下,我们不能不指出,一些具有某些地质专业背景的学者,也在夸大其词地宣传水电建设中地质灾害的危险程度。实际上,按照科学道理分析,就是因为怒江山高水急,江水带有极大的能量,你不开发利用,它就得依靠不断的冲刷岸坡消耗能量。所以,造成怒江河谷不断地被深切,因而崩塌、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就会经常发生。这些地质灾害是在怒江河谷不断被深切的情况下,必然会出现的自然现象。如果人们把怒江的水能用来发电,势必会大大降低水能对岸坡的冲蚀能力,使得怒江河谷的快速深切、发育趋于稳定,最终会大大减少地质灾害的发生。从总的能量守恒的概念上说,怒江水电开发就是把江水切割岸坡的能量利用起来发电,造福人类。所以,怒江水电开发之后崩塌、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的减轻,将是不争的事实。


  《公开信》第三段说“怒江巨大的环境、科研和美学价值,以及水电开发潜在的严重环境和社会影响,随着众多媒体的报道而进入到人们的视野。这条原本并不知名的遥远江河的命运成为了公众关注的焦点,人们希望能够了解更多的信息,希望在水电开发中避免重大的环境和社会影响。鉴于这项大型水电工程已经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且环保方面有不同意见,中央政府果断地在2004年2月暂停了这一工程。温家宝总理亲自批示,要求慎重研究,科学决策。之后开发商和相关部门被要求重新进行更加全面和详尽的环境影响评价。”

  会议代表答复:

  关于公开信所担心的“环境、科研和美学价值,以及水电开发潜在的严重环境和社会影响”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提法了。我国在三峡建设的初期,就在这些问题上发生过激烈的争论。随着三峡的建功修建,事实已经做出了明确答复。三峡公司的负责人在会议上就这一历史问题的结论,作了较为详细的汇报、说明,而且这也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现实。正是由于我国三峡建设的成功经验,整个国际社会对大型水电的开发已经有了新的认识。因此,在2002年的世界可持续发展高峰会议上,世界各国的首脑已经一致通过了肯定水电清洁的可再生能源地位文件。该高峰会议还列出具体的执行计划,要求2004年在中国的长江三峡召开了《联合国水电与可持续发展高层论坛》(后来因故改为在北京开会,会后到三峡参观)。在这种情况下,公开信确实不应该再重复那些早已经被国际社会否定了的污蔑水电开发的陈词滥调了。更不应该以此来质疑、阻碍怒江的水电开发。

  应该看到,自从2003年社会上刮起的一股所谓“保留怒江生态江”的谣言,整个社会公众也经历了一次对怒江的再认识过程。2005年4月,一些水电专家和反伪科学工作者专门到怒江进行了实地考察,掌握了第一手资料之后,无情的揭露了极端环保人士的一系列关于怒江生态江的谣言。这些行动以及随后各级政府部门启动的怒江水电开发工作,就是落实温总理的“慎重研究、科学决策”的指示的具体体现。

  《公开信》第四段说“怒江开发论证过程中,媒体充分报道,公众广泛参与,环保部门敢于承担压力,中央政府审慎负责,对此我们深表赞同,希望能够就此在中国水电开发和其他大型建设项目的决策中开启一个公开、透明、公众参与的新纪元。然而怒江工程叫停之后,有关怒江水电开发的论证和环境影响评价的文件和内容并未公之于众,公众完全无从了解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准备如何避免环境损害,如何安置移民,如何保证水库的安全性和经济性。在经过数月的沉默之后,才从零星的媒体报道中看到了第二轮怒江流域规划环评专家审查会于2004年11月13日在北京举行的消息。《南方周末》援引与会代表的陈述,称他是在会议召开前突然得到通知赶来北京的,在会上发放了由国电公司北京勘测设计研究院和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负责作出的环评报告和其他一些相关资料,会议结束之后都被收走,因此他甚至不能回忆起这次会议的全称。”

  会议代表答复:

  参加会议的代表认为:我们不能因为个别环保官员的反坝倾向,就制造政府部门之间对立的误导宣传。2003年9月3日,个别环保官员利用自己的职权,主要召集了一批具有反水坝思潮的专家、学者召开的怒江环评论证会,制造出了一系列怒江生态江的谣言。并在个别新闻媒体工作者的配合下,在社会上掀起了一股所谓“保留怒江生态江”的风潮,经过两年多来的反复争论、较量,现在这些谣言已经基本被揭穿。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参加环评审查的专家,应该在专家库中随机抽取,参会专家不能代表任何个人或小团体的意见。显然,由于个别官员违反了这些法律程序,已经给我国的怒江水电开发和国家发展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我们应该对这些教训进行必要的追究和深刻的反思。防止这类个别官员利用手中的职权,制造谣言破坏国家发展的事件重演。

  有代表认为:公开信埋怨怒江开发的环评报告至今未能公之于示,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怒江是国际河流,怒江水电开发规划属于国家机密,不经过一定的程序,不能加以公示。况且我国尚无重大工程项目公示的先例,具体操作上也有极大的困难(公开信所列举的圆明园环评报告公示,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能不说是一个失败的典型。整个事件,最后不得不以停止一切新闻报道而草草收场,这个教训我们应该吸取,不能再让一些极端环保谣言干扰正常的国家建设)。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能在不违反保密原则的前提下,满足一部分群众“了解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准备如何避免环境损害,如何安置移民,如何保证水库的安全性和经济性。”的要求,《中国投资杂志社》出面组织了一个类似准听证会的研讨会“中国水电开发与环境保护高层论坛”。会议请来了怒江开发的主要规划设计人员、各方面的有关专家,和当地群众、政府的有关人员,可以解答极端环保人士对怒江开发的各种质疑。但是,当会议主办单位三番五次的邀请写公开信的组织和个人选出最有能力的代表来参加这次会议,环保人士们几乎都不肯来参加会议。曾经写信给总理误报有关怒江开发问题的北京市海淀区人大代表李小溪,代表极端环保人士回信说;“因为没有公示环评报告,信息不对称。时机不成熟,不能来参加会议”。公示环评报告是不可能的,而要求公示的人们又非要把这个违法要求,作为他们了解情况(满足公示的目的)的前提。这种逻辑,明显的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由此可见,极端环保人士们公开信上的所谓要求,如果不是口是心非的。他们就应该通过有水电设计、规划部门的专家参加的会议,掌握需要了解的具体情况,而不应该一方面拒绝出席专门让他们了解情况安排的会议,另一方面还非要求把国家机密公示。这种态度只能用来制造矛盾言,是根本不能够解决问题的。

  《公开信》第五段说“这种决策过程不符合重大决策要求公众参与的法律规定,不符合国际通行的决策程序,不符合《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不符合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倡导并正在认真实施的信息公开原则。2003年9月1日生效的《环境影响评价法》明确规定,“国家鼓励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以适当方式参与环境影响评价”;“专项规划的编制机关对可能造成不良环境影响并直接涉及公众环境权益的规划,应当在该规划草案报送审批前,举行论证会、听证会,或者采取其他形式,征求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对环境影响报告书草案的意见”,同时“应当认真考虑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对环境影响报告书草案的意见,并应当在报送审查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中附具对意见采纳或者不采纳的说明”。”

  会议代表答复:

  公开信说什么“这种决策过程不符合重大决策要求公众参与的法律规定,不符合国际通行的决策程序,不符合《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不符合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倡导并正在认真实施的信息公开原则。”

  据参加会议的水电专家介绍,国际社会没有任何所谓通行的决策程序。国际社会确实曾经有一个,《水坝与发展新的决策框架》(Dams and Development: A New Framework for Decision-Making)。该《框架》是世界水坝委员会(WCD)於2000年11月发布的一篇水坝调报告以即决策建议,希望以此作为国际统一的建水坝标准。国际上的一些组织为了推广这一《决策框架》,2001年在WCD被解散之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资助下成立了一个专门推广《水坝与发展--决策框架》的项目小组,简称DDP(Dam Developing  Program)。该项目组的目的就是在全球推广《水坝与发展--决策框架》。然而,由于该《框架》从一开始就受到绝大多数第三世界国家的抵制,所以,DDP的工作始终没有得到大多数国家的认同。最后,DDP已经遭到国际社会的全面否定。例如:根据2002年在南非约翰类斯堡召开的世界可持续发展高峰会议的执行计划召开联合国北京水电与可持续发展的高层论坛,根据当前各国在水电开发中的具体问题,发表了《北京宣言》。

  宣言的第12条指出“在水电的环境影响方面,我们承认一些水电工程曾对环境产生很大的不利影响。严格的环境影响评估、有效降低环境影响的措施和管理方案对可持续的水电开发至关重要。我们注意到,已有不少环境影响评估与规划的准则,但是这些准则并不是全球适用的。我们呼吁业主和政府部门在此方面择善而从。”明确地说。这一条是对世界水坝委员会提出的《水坝与发展---决策框架》的一个彻底否定。很明显,择善而从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建立任何“统一的决策框架”。

  即便在《北京宣言》之前,根据全世界最权威的水坝建设国际组织“国际大坝委员会”的一次调查统计结果,82成员国当中完全同意DDP的只有三个国家,而反对的多达27个国家。总之无论从理论上还是从事实上看,所谓国际社会通行的决策程序都是不存在的。公开信中这种所谓国际社会通行的决策程序的说法,应该予以澄清。

  根据《公开信》的内容,有专家提醒说:《行政许可法》第五条明文规定,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项不能公开。公开信非要求公示,本身就是违法要求,而公开信反而指责国家的决策过程不符合《行政许可法》。

  至于公开信强调说“应当在该规划草案报送审批前,举行论证会、听证会,或者采取其他形式,征求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对环境影响报告书草案的意见”的内容。与会专家们认为:有关怒江开发的“举行论证会、听证会,或者其他形式,征求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对环境影响报告书草案的意见”的活动,已经不知道搞过多少次了?就是在《公开信》上签名的人当中,你们也可以拍拍胸脯问问自己,有多少人曾经参加过各种怒江的论证会、研讨会,有多少人曾经被不同的部门征求过对怒江开发问题的意见?即便没有做到征求你们当中某一个人的意见,难道就能说国家没有征求意见?希望写《公开信》的同志们不要以为除了你们自己几个人,全国就没有其他专家了?不要以为全国上下,只有你们这几个人才能有资格代表公众?我们特别提请你们应该注意听一听怒江沿岸百姓的声音(他们才是真正的利害相关人),特别应该看看真正懂得科学的专家的态度。不要总是拿一些经常闹笑话的伪专家、伪环保人士的欺骗性意见来误导公众。

  代表怒江人民参加会议少数民族群众代表,再次表示“希望国家对于怒江开发问题,尽快给与明确的答复,因为,我们怒江的少数民族太穷了”谈到反坝人士们自以为能够代表民意的网上签名怒江代表说“他们在全国大张旗鼓的搞了一个多月,还是不如我们一个村里支持开发的人多。如果一定需要用签名表现民意,我们怒江地区可以搞一个十万人签名的要求尽快开发怒江的万民折。”

  可以说我国怒江开发的决策过程,是非常慎重的,完全符合环评法的要求。况且,为了避免任何失误,原有的十三级规划目前仅仅先计划建设四级。与会专家认为《公开信》阐述的理由的错误就在于,他们把环评法定义的专家和公众,理解成个别环保组织和个人自己了。在一个家庭内部,要决策一件事情都很难保证一致同意,更何况是一个国家? 我们岂能因为有人反对,就剥夺努江人民的生存和发展的权利?


  《公开信》第六段说“2004年8月10日,国家环保总局出台的《环境保护行政许可听证暂行办法》,其中确定了两类建设项目和十类专项规划将实行环保公众听证。两类建设项目为:对环境可能造成重大影响、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大中型建设项目;可能产生油烟、恶臭、噪声或者其他污染,严重影响项目所在地居民生活环境质量的小型建设项目。十类专项规划为:对可能造成不良环境影响并直接涉及公众环境权益的工业、农业、畜牧业、林业、能源、水利、交通、城市建设、旅游、自然资源开发的有关专项规划。很显然,怒江水电开发规划属于应当实行环保公众听证的规划之列。”

  会议代表答复:

  关于《公开信》中说的“国家环保总局出台的《环境保护行政许可听证暂行办法》”,属于行政规章,其效力不得与国家法律相违背。因此怒江开发规划的环评审查必须满足国家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的保密规定,不能公开,公示。况且,水电工程(除了施工期之外)也没有“可能产生油烟、恶臭、噪声或者其他污染”因此,公开信的 “怒江水电开发规划属于应当实行环保公众听证的规划之列”说法,即不符合行政规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公开信》第七段说“2004年7月1日起施行的《行政许可法》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该法同时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

  会议代表答复:

  《公开信》这种质疑是对法律的误解,怒江开发规划的申请人和利害相关人是国家水电规划部门和怒江当地的人民。能够代表怒江人民的当地政府,一直参与怒江开发规划的有关工作。中央各级政府部门在决策的过程中也多次征求有关专家及各方面人士的意见。在怒江开发规划的审批中,如果确实“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情况,有关部门也许会根据情况采取措施或者召开某种形式的听证会,但是,请注意根据法律规定,其范围应该是申请人和利害相关人。而不是一定要听任对国家发展抱有敌意的国内外反坝人士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造谣、诬蔑、无理纠缠。

  《公开信》第八段说“2004年3月22日,国务院发布《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提出要推进政府信息公开,除涉及国家秘密和依法受到保护的商业秘密、个人稳私的事项外,行政机关应当公开政府信息,对公开的政府信息,公众有权查阅。行政机关应当为公众查阅政府信息提供便利条件。在谈到如何建立健全科学民主决策机制时,《纲要》明确提出要健全行政决策机制,科学、合理界定各级政府、政府各部门的行政决策权,完善政府内部决策规则。建立健全公众参与、专家论证和政府决定相结合的行政决策机制。实行依法决策、科学决策、民主决策;同时要完善行政决策程序,除依法应当保密的外,决策事项、依据和结果要公开,公众有权查阅。涉及全国或者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决策事项以及专业性较强的决策事项,应当事先专家进行必要性和可行性论证。社会涉及面广、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决策事项、应当向社会公布,或者通过举行座谈会、听证会、论证会等形式广泛听取意见。重大行政决策在决策过程中要进行合法性论证。”

  会议代表答复:

  《公开信》的这一段内容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已经非常明确的多次强调国家机密除外,显然一些写信人似乎还不知道(或者说假装不知道)怒江开发规划属于国家机密,现在,当他们知道了怒江开发环评报告属于国家机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强调这一段的内容了。

  《公开信》第九段说“据悉新的怒江水电开发规划已经经过规划和环保部门审查。迄今为止,有关怒江水电开发的论证和环境影响评价的文件和内容仍未公之于众,公众仍然完全无从了解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准备如何避免环境损害,如何安置移民,如何保证水库的安全性和经济性。我们认为这样重大的决策绕过公众参与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出的决策是缺乏民意基础的,难以经受住历史的检验。”

  会议代表答复:

  《公开信》的这种说法还是由于不了解怒江开发规划属于国家机密。因此不存在什么“仍未”公之于众的情况,而是根本就不能公之于众。考虑到有些人的“了解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准备如何避免环境损害,如何安置移民,如何保证水库的安全性和经济性”要求和愿望,有关中介组织特地请来了怒江规划的主要涉及人员和利害相关人,让写公开信的同志们面对面地了解情况,提出疑问。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参加会议,唯一的一位到会的签名人李楯先生已在发言中声明,“他并不反对建坝,如果涉及到国家机密他不会参与”。看来公开信的撰写人们想要“了解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准备如何避免环境损害,如何安置移民,如何保证水库的安全性和经济性”的说法,并非就是写信人真实的意图。因而,在已经明确告知怒江规划属于国家机密不能公示,而特地为有疑问的同志们组织的了解情况的会议又拒绝参加的情况下,写公开信的人们再要指责什么所谓“重大的决策绕过公众参与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出的决策是缺乏民意基础的,难以经受住历史的检验。”好像就没有什么道理了。

  当然,为了广泛地了解民意,同时让广大公众了解怒江以及中国水电开发的意义和必要性,尽量避免出现所谓“缺乏民意基础和难以经受历史的考验”的情况,有关水电专业的中介组织今后还可以继续举办“水电开发与环境保护高层论坛”和各种形式的交流会议。希望反对怒江开发的同志敢于开诚布公的向知情的专家提出自己的质疑、建议,并寻求答复。而不应该对这还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公众大肆煽情,热衷于提一些违反法律规定的额外要求。请相信我们的中央和各级政府部门是要为怒江群众的长远发展、长远利益负责的,最关心怒江经济发展、人民幸福的肯定是代表怒江人民的党和各级政府,而不是国内外各种善于造谣惑众、哗众取宠的反坝集团。

  《公开信》第十段说“我们恳请审批机关在作出决策之前,公布相关规划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因为知情权是一切公众参与的前提条件。在近期进行圆明园“防渗”工程的环境影响评价的过程中,国家环保总局通过互联网对环境影响评价草案进行了全文公布,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好评。我们认为怒江开发的环境影响评价应该依照圆明园的先例,公布规划环评报告,其后让公众在充分知情的前提下通过听证会等形式对其进行公开评议。只有这样,才能符合依法行政和信息公开的要求,才能切实保障公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才能实现水电开发规划的民主决策和科学决策,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水电开发造成无可挽回的环境损失,保障移民的利益,保障国有资产的投资安全。”

  会议代表答复:

  《公开信》把圆明园事件说成是公众参与听证会和环评报告公示的典型,其实我们只要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可以知道,那是什么典型?简直就是骑虎难下的典型。如果深究,不管是听证会,还是环评报告都是存在很多问题的。听证会的主要意见:防渗膜破坏生态,最后被证实是伪科学的欺骗;圆明园环评工作开始根本没人敢做,最后清华大学硬着头皮提供的环评报告,与其说是环评报告,还不如说是一份圆滑的矛盾调解书。例如:为了给防渗膜破坏生态的谣言下台阶,环评报告说什么防渗膜的环境友好性如何如何不如粘土?其实,这种话根本就不用说,凡是现代科技生产出来的材料,都可以说是环境友好性不如天然的。可是,我们能不能因为人造材料的环境友好性不如天然材料,就把国家大剧院的建材都换成竹竿、草帘吧?这种强调环境友好性的说法,和据此所得出来的整改措施,就好像是应该把现代化建筑的建材都换成竹竿、草帘一样可笑。

  圆明园事件原本想作为一个公众参与、程序公开、公正的典型。最后结果如何呢?圆明园吊在那里半年多,争论不休,最后还得靠妥协解决。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环保人士们要求的脱离现实的决策程序,在实际当中还行不通。听证会开完之后,各方面都不满意,有人解释说我们没有组织经验。其实何止是没经验,具体的程序规则也不健全,这种听证会目前还没有可操作性。环评公示就更是这样了,社会各界对环评报告的大量质疑不说,目前各方面都缺乏相应的公示规则、规定,公示以后怎么集中意见,怎么向公众答复?圆明园也都没做。最后,圆明园一直拖到实在不行了,还是要靠不让新闻媒报道,私下里解决了问题。这是对所谓信息公开、透明的的巨大讽刺,圆明园分明是一个盲目推行不切实际的所谓程序,造成混乱的深刻教训。一个小小的圆明园防渗就闹成这样的结局,如果我们国家所有的事情都打破现行法律程序的这么乱搞,全社会还能不乱套吗?

  圆明园公示的实践结果已经说明,盲目的追求脱离现实的所谓公正程序,不仅难以保证公正,就基本的工作都无法进行下去。怒江水电开中移民利益的保证和国有资产的投资安全,还要依靠党和各级政府部门严格的执行国家现行法律和社会各界在现行法律程序内的监督。公开信认为公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是一种天真的幻想,而且已经被圆明园的实践证明根本不可行。目前国家有关部门正在探索重大项目环评报告的公开、公示和鼓励公众参与的具体方法,也许在不远的将来,我国将逐步建立起重大项目环评公示法律程序。然而,目前我们仍然应该以现行的国家法律为依据,完成怒江水电开发规划。

  《公开信》第十一段说“怒江水电开发并非个案,我们希望这一决策过程能够有助于建立起一套科学、民主的决策程序,以应对中国目前已呈现过热和无序的水电开发浪潮。2004年中国的水电装机容量达到1亿千瓦,稳居世界第一位。而中国的水电部门计划到2020年将其增加到2.5亿千瓦。金沙江、岷江、大渡河、雅砻江、嘉陵江、乌江、红水河、澜沧江,每一条大江的干流上都完成了少则几级、多则二十几级的梯级开发规划。其中不乏高坝大库,不但在亚洲名列前茅,其中一些甚至能够跻身世界前列。在这些河流大大小小的支流上,也规划了大量的电站,总数达到300座以上。如此大规模快速度的水电开发建设,如果没有一个能够综合平衡各方面利益的适当程序,就很难避免对于资源的掠夺性开发和对当地群众利益的损害,不仅使中国的原生河流景观不复存在,而且很有可能在中国西南的山区产生严重的移民贫困,从而带来社会的不稳定。”

  会议代表答复:

  《公开信》表达的这种意见是不全面的。我国的资源条件决定了我国目前的主要的可再生能源就是水电。不发挥我国的水电资源优势,我们就不可能解决我国发展的能源瓶颈。

  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专题2005建设节约型社会国际研讨会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副部长冯飞介绍说,我国的人均资源占有率低,中国煤炭探明储量居世界第二位,石油资源第十一位;天然气资源第十四位,水力资源第一位,太阳能第二位;此外,核燃料资源、生物能、海洋能、风能、地热能等也较丰富。但中国能源资源的人均占有量、可消耗量少,人均能源可采储量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据第11届世界能源会议资料,中国人均占有煤炭经济可采储量为世界平均值的46%;人均占有可开发水电量为世界平均值的81%;人均占有石油剩余可采储量为世界平均值的6.8%;人均占有天然气可采储量仅为世界平均量的1.5%。)。

  由此可见,中国能源资源的特点就是人均占有量不足,结构不合理。相比较而言我国水能资源丰富,不仅总储量居世界第一,而且,人均占有量也与世界平均水平最接近,达到世界人均值的81%,远远高于煤炭的46%。不仅如此,水能资源是可再生资源,其最显著的优点就是它可以重复利用,源源不断,但是,它也有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不能保存,只要你不开发利用,它就要随着时间流逝。

  当然,任何可再生能源都具有这种节能的特点,从建设节约型社会的角度出发,也应该加大风能、太阳能、生物质能等各种可再生能源的开发力度。不过,由于这些非常规可再生能源技术目前还不够十分成熟,开发成本和效率都还难以满足大规模电网的需要,从实用性来说这些可再生能源目前还难以与水能资源相提并论。相对于其他发达国家来说,对于这些新技术的开发、研制,也不是我国的优势。我国优势还是在于开发利用成熟的水电资源。

  根据我国最新的水能资源普查结果计算,如果我国(经济可开发)水能资源得到充分开发,以100年计算,我国的常规一次能源总量将能够增30%以上,相应的我国煤炭资源在总能源中的比重下降为51.4%,水能资源比重将上升到44.6%。如果要以200年计算水能资源将大大超过其他任何能源资源,成为我国的第一大常规能源。这就是水能这种可再生资源的特点。因此,建设中国特色的节约型社会,就需要发挥我国最大的能源优势,尽可能的开发利用水能资源。

  在此情况下,公开信强调的到2020年水电装机达到2.5亿千瓦,是国家根据我国资源情况确定的发展规划,是保证我国经济发展的必要措施。目前我国各个流域的水电开发都由国家专业部门制定的统一规划,移民问题都会在水电开发中得到充分的重视和妥善解决。我国水电资源按经济可开发量统计,总装机容量为4.02亿kW,主要分布在由青藏高原向云贵高原过渡的区域,从西向东依次并行着怒江、澜沧江、金沙江、雅垄江、大渡河,水电资源的蕴藏量占总量的70%以上。据统计,全国30万千瓦及以上的电站占68.7%;5万千瓦到30万千瓦之间的电站占17%;0.5MW到5万千瓦之间的电站占14.3%。我国目前已经建成的大型水电站约50座,加上中小型水电,总装机1.08亿kW;在建的水电站大约30座,只需把剩余的100座大型电站建成,我国水电开发程度可以达到70%以上。此外,我国河流的总长度大约为22万公里,大中型水电开发影响的河段长度大约是2万公里。因此,公开信担心的那种所谓“原生河流景观不复存在”的现象根本不可能出现。公开信对有关水电开发将会出现的问题的担心,不应该建立在道听途说的谣传基础上,应该听取有关专业机构和水电专家的正式解释,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作评判。尤其是要作为一份正式建议提出来的时候,阐述的理由一定要注意符合事实。

  《公开信》第十二段说“今天的中国已经步入了市场经济时代,尽管水电开发是我国能源战略的重要部分之一,但今天的水电开发基本上属于商业行为,我们不应再容忍某些团体和个人在投资建设及运营过程中,通过廉价甚至无偿占有公共资源和公共环境而牟取暴利,却将水坝危害造成的巨额成本统统外部化,让移民去承受,让社会去承受,让国家财政去承受,让子孙后代去承受。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国务院和发改委及各地政府都已经行动起来,整顿水电的无序开发。但要从根本上改变这样的现状,必须建立一套新的水电开发决策程序,让利益相关方能够有效地知情参与。在各利益相关方都获得了知情权、参与权的情况下,才能够开始在水电开发中对多种社会目标都给予适当地考虑,才有可能对利弊做出合理的权衡,才有可能对受到损害的利益群体和环境给予足够的补偿,才有可能真正认真地考虑替代方案。惟其如此,才能实现对江河资源的公平、公开、科学、理性、可持续地利用。这也是贯彻科学发展观,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必然选择。”

  会议代表答复:

  会议代表认为,公开信中强调的道理都是正确的,但是,我们还应该注意我们看问题的出发点和立场。我国现行的大型水电开发商,从本质上说它不是完全独立的商业主体,它是代表国家进行开发的一种运作机制。这是我国电力体制改革以后,为了在水电开发中引进竞争机制,促进水电开发,特地把原来由国家政府部门的自己掌握水电开发任务,有意识的分配到几个不同的国有独资公司。因此公开信表示的开发商无偿占有公共资源、牟取暴利,把环境成本转嫁给国家和社会的说法完全是站错了立场。水电开发是一个特殊的行业,无论在世界上哪一个国家,大型水电开发本质上从来都是国家行为,我们国家也不可能例外。即便在某些开发过程上采用市场化运作,但是其本质上也是由国家控制开发。比如,三峡的电价就是国家规定的,根本就不容许水电开发商自己定价参与市场竞争。所以,现在我国国有大型水电企业赚不赚钱,主要都是依靠国家政策的调控。无论国家通过什么政策调控,水电开发都是开发水资源,都是开发可再生能源。相比之下,水电开发的商业意义是第二位的,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且,在现阶段水坝、水电的社会作用是完全无可取代的。像小浪底水库为了保证下游生态用水,在枯水位不能发电也要放水。再比如1998年的特大洪水,湖北葛河岩水电站为了确保下游武汉的安全,必须放弃发电而超警戒水位的蓄水。在水电建设上也是一样,现在我国的几大发电公司,也都是国有独资公司,都要是代表国家去开发、控制公共资源,并使之造福于社会,要对社会的长远发展负责。

  当然,每一位公民如果发现,哪一个水电开发商确实存在着公开信揭露的问题,应该积极举报,由国家执法部门严肃处理。但是,无端的猜疑、恶意的污蔑既不符合事实,也不利于我国的水电资源开发和国家的发展。

  目前,我国现行的大型水电开发,一直都国家的规划严格控制之下,从未出现任何无序开发的情况(个别地方掌握的小水电建设,曾出现过无序开发的混乱)。现行的大型水电开发决策程序,是根据我国的具体国情制定的一系列相关法律所规定的,我们不能脱离现实的在水电开发问题上,盲目套用发达国家用“人权高于主权”借口制定的某些所谓水电开发标准。发展中国家的水电开发不能套用发达国家的所谓标准,这一点国际社会早有非常明确解释(水电与可持续发展北京宣言)。当然,我们国家也在随着社会的进步,不断地推进民主化进程。在关于如何改进水电开发决策程序方面,欢迎社会各界提出积极的建议,但是,不能简单用什么公示国家机密的违法要求,否定、对抗现行的国家法律程序,更不能以此作为阻碍、破坏怒江水电开发的借口。我们的改革开放和推进民主化建设都应该在依法治国的前提下有条不紊的进行,而不是用脱离实际的唱高调、煽情、造谣对抗国家的法律,这些教训,希望引起大家注意。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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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成能源系统 cnlwh 发布于2006-12-17 12:47:03
就有关怒江建坝争议的报道致《纽约时报》

方舟子


  做为“访问怒江并通过攻击环保人士而吸引了公众广泛的关注”(《法治:对中国的“愤怒之河”寻找公共声音》,Jim Yardely于2005年12月26日报道)的学者之一,我感到有必要纠正Yardely先生报道中的错误。

  如果Yardely先生能重视我在2005年12月7日回答其提问的电子邮件(全文见附件)的话,该报道中的不准确和不实之处大部分都可以避免。然而,在Yardely先生的笔下就好像没有“环保人士”的反对者回答其采访要求,他显然完全忽视了我的意见,只报道“环保人士”的一面之辞。

  首先,我想要说明我参与的对怒江的访问并非如Yardely先生报道的那样“由大坝开发者赞助”,而是由国家水电水利规划总院资助的。该机构负责编写“环保人士”现在要求公示的有关怒江项目的环评报告。请注意,在我们访问怒江之前,该机构也资助过一些“环保人士”访问怒江。

  怒江并非如Yardely先生断言的那样是“中国仅有的两条自由流淌的河流之一”。在怒江的干流已经有两座水坝:比如水坝(1990年完工)和查龙水坝(1995年完工)。与Yardely先生所认定的相反,争议中的新坝并非要建在世界自然遗产地,对那个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也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事实上,怒江计划建坝的地区的生态和环境实际上都已被毁灭,是由于数百年来当地居民过度的开发(砍伐森林、开荒、修路等等)造成的。建坝反倒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有助于恢复那里的生态系统,例如通过改变当地居民的生活方式而停止砍伐森林和开荒,并为保护当地的生态提供足够的资金。

  Yardely先生进而报道说:“近几个月来中国国内媒体的有关报道已被禁止。”

  这不是事实。在近几个月来,在中国大陆的全国性报刊上有许多关于怒江建坝争议的报道。其中大部分是支持“环保人士”的。以下是一些例子:《水电还是环保 是一个问题》,《国际先驱导报》2005年11月21日《怒江之争折射社会进步阵痛》,《科学时报》2005年11月7日《“怒江保卫战”逆转?》,《商务周刊》2005年10月21日

  Yardely先生又报道说:“但是中国水利部注意到有关国际河流的政府报告被视为专有的信息,宣布环评中的一小部分内容属于国家机密,并禁止其发布。”

  这也不是事实。中国水利部并没有参与怒江规划,也未卷入争议,从未如此宣布过。怒江环评报告在完成之后,全文就被归为机密,这甚至发生于有关争议出现之前,纯粹是由于法律的原因(不是在说“法治”吗?):在2000年12月29日制定的一部法规规定有关国际河流的科研资料属于机密;而怒江是一条国际河流。据我所知,该环评报告中并没有什么内容需要保密、不宜让公众知道的。事实上,我将乐于见到该环评报告被公示,因为我相信这将会澄清有关怒江项目的不实报道和误解。那些“环保人士”应该很清楚这个法律问题,因为他们中有人(例如蒋高明研究员)参与了环评,手上应该有一份环评报告。如果他们真的希望该报告获得公示,他们应该首先要求政府修改法律。因此我相信他们的呼吁不过是试图使局势复杂化,混淆视听。

  自从1990年到美国以后,我便是《纽约时报》的忠实读者。在批评中国媒体糟糕的新闻操守时,我经常将《时报》做为好新闻的标准加以引用。我希望在将来我还能这么做。像这样有倾向性的、不准确的报道只会损害《时报》的信誉。

  附英文原文:

  To the Editor:

  As one of those scholars who "toured the Nu and attracted wide public attention by attacking the environmentalists" (Rule by Law: Seeking a Public Voice on China's 'Angry River', by Jim Yardley, December 26, 2005), I feel obliged to correct the mistakes in Mr. Yardley's report.

  Much of its inaccuracy and misinformation could have been avoided if Mr. Yardley had paid any attention to my email reply to his questions dated December 7, 2005 (see the enclosure). However, writing as if none of opponents of the so-called "environmentalists" had answered his interview requests, Mr. Yardley had apparently ignored my opinions and reported only one side of story told by the "environmentalists".

  First of all, I would like to make it clear that the trip I attended was not "sponsored by dam developers" as Mr. Yardley reported, but by the National Hydropower and Water Resources Planning and Design General Institute. This institute was in charge of the environmental assessment report on the Nu River Project which the "environmentalists" now want to make public. Please note that the same institute also sponsored some "environmentalists" to visit the Nu River before our visit.

  The Nu River is not "one of only two free flowing rivers in China" as Mr. Yardley asserted. There are already two dams in the mainstream of the Nu River: Biru Dam (completed in 1990) and Chalong Dam (completed in 1995). In contrast to Mr. Yardley's assertion, the controversial new dams will not be built in the World Heritage Site area and will have little impact on the biodiversity of that area. In fact, the ecology and environment of the Nu River in the areas planned for the dams has been virtually destroyed because of over-exploitation (deforestation, farming, road building etc.) by local people during past few hundreds of years. The dam project may instead help restore the ecological system in ways such as stopping deforestation and farming by changing the life style of local people, and providing sufficient funds to protect local ecology.   

  Further, Mr. Yardley reported: "Domestic media coverage has been banned in recent months."

  That is not true. There have been many reports on this controversy in national newspapers and magazines in mainland China during past months. Most of them supported the "environmentalists." Here are a few examples:

  Hydropower or Environment Protection? This Is a Question, by International Herald (Guoji Xianqu Daobao), Nov. 21, 2005.

  Controversy of the Nu River Reflects the Pain of Social Progress, by Science Times (Kexue Shibao), Nov. 7, 2005.

  "The Battle of Protecting the Nu River", Has the Situation Changed? by Chinese Business Weekly (Shangwu Zhoukan), Oct. 21, 2005.

  Mr. Yardley also reported: "But the Ministry of Water Resources, noting that government reports about international rivers were considered proprietary information, declared a small section of the assessment to be a state secret and forbade its release."

  This is not true either. The Ministry of Water Resources was not involved in this project or the controversy, and never made such declaration. The environmental assessment report of the Nu River Project as a whole was classified as confidential right after its completion, before the controversy even started, for a purely legal reason (talking about "Rule by Law"): One current Chinese law, enacted on Dec. 29, 2000, prescribes that scientific data about international rivers are confidential; and Nu River is an international river. To my knowledge, nothing in this report is secret or inappropriate to be known by the public. In fact, I will be glad to see that the environmental assessment report is made public, because I believe it will clarify the misinformation and misunderstandings about the dam project. Those "environmentalists" should have known this legal problem very well because some of them (e.g. Prof. Jiang Gaoming) participated in the assessment study and should have a copy of the report. If they do want the report to be publicized, they should have asked the government to change the law first. Therefore I believe their appeal has no merit except complicating the issue and misleading the public.

  Having been a loyal reader of the New York Times since I came to the US in 1990, I had often been citing the Times as the standard of good journalism when I criticized bad journalism of Chinese media. I certainly hope I can do the same in the future. Biased and inaccurate reports like this one will only hurt the credibility of the Times.

                         Sincerely,

                         Shi-min Fang (aka Fang Zhouzi)



来源:人民网
http://scitech.people.com.cn/GB/4012224.html
集成能源系统 cnlwh 发布于2006-12-17 12:48:20
警惕利用外交途径干扰中国水电开发

水博


  2006年1月11日《香港文汇报》援引有关权威人士的报道说“怒江水电开发规划的环评审查工作已经结束, 下一步将由国家发改委对此作出批准决策。”报道还明确说明“在近期怒江中下游两库十三级开发方案宜先开发4级,即马吉、六库、亚碧罗及赛格”。针对前一时期,国内外一批NGO组织的“提请公示怒江规划环评报告的公开信”,该报道还特别强调“按照水利部和国家保密局规定,有关国际河流的研究资料、规划报告都属国家机密,由于怒江为国际河流,因此其环评报告料不予公示。”。然而,就在 1月13日,突然又有一家外国报纸就怒江开发问题的对我再次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电话采访,事后查看有关新闻报道我才发现,原来2006年1月12日下午,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孔泉主持例行记者会上,曾有一位记者专门提问怒江问题,从而引起了国际外交界的关注。该记者问:“据报道,有关云南怒江环境影响的评估报告已经完成,该河下游经过缅甸,请提供详细情况。这份报告将何时公布?” (其它问题从略)

  外交部发言人孔泉答到:怒江是一条跨国界的河流,中国政府非常重视对怒江的综合治理。无论对修水电站还是河流的综合治理,中国政府的政策是严谨的,态度是认真的,做法是负责的。我尚未听说有关环境评估报告已经完成。我要说明的是,中国政府一定会考虑到生态、经济以及其他各个方面的影响,对这条河流进行妥善开发和利用。

  看到这些怒江问题的问答,我认为该记者关于怒江开发的提问是有问题的。首先,该提问显示出记者对怒江开发问题缺乏基本的了解。众所周知怒江开发问题早已在社会上争论很长时间了,而且这个公开的争论就是从2003年的怒江环境评价审查会开始的。按照一般的常识,环境评价审查会召开之前,环境评价报告肯定是已经就完成了。所以,稍有常识的记者都应该知道怒江环评报告,必然是在2003年的评审会之前早已经就完成了。然而,事过两三年之后记者还要提出这种问题显然有失水准,或者就是有其它目的的明知故问。

  其次,怒江下游流经缅甸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除了世界地图,不知道记者还需要让我国外交部发言人提供什么详细情况。当然,如果记者要是不明白河流上下游的水电开发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水电专业人士倒可以告诉他。一般来说,如果上游国家不存在调水问题,水资源的总量不会有减少,上游国家的水电开发对下游国家肯定是有巨大好处的。因为,经过上游的水电开发的蓄水调解,一定会减少河流洪水期的水量,加大枯水期的水量,从而有利于下游国家的防洪和抗旱。如果下游国家也建有水电站,这种河流丰枯水量的调解,还会大大增加下游国家水电站的发电量和效益。

  例如,根据计算我国虎跳峡水电站建成之后形成的巨大蓄水调节作用,将会使金沙江和长江下游的一系列电站的发电量大幅度增加,即便不计算虎跳峡水电站本身的发电量,每年下游各电站增加的总电量,也将接近甚至超过世界上最大的水电站----三峡电站的年发电量。因此,由于上游国家的水电站蓄水往往需要承受淹没损失,为了增加河流上下游总体的效益,世界上很多国际河流的下游国家都要通过协商,对上游国家的水电站建设进行一定的补偿(通常返还一定的资金),以便尽可能的增加上游电站的洪水调节能力。这就是国际河流的上下游国家之间水电开发的一般关系。总之,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中国怒江的水电开发,不仅是符合广大中国人民、也是符合下游缅甸人民长远利益的明智之举;是响应、落实世界可持续发展高峰会议精神,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推进世界可持续发展的具体措施。

  最后,我认为这位发问记者关于这份报告将何时公布的提问,更是一个陷阱。通过有关的新闻报道我们已经知道,根据我国法律怒江开发规划属于我国国家机密,根本就不能公布。前不久就有一批国内外的反坝组织和极端环保分子,利用人们对怒江问题的关注蒙蔽了一部分群众,在明知怒江规划属于国家机密的情况下,写公开信要求公示怒江环评报告。这种公布河流开发规划环评报告的要求,不仅我国国内尚无先例,而且就是在国外也是罕见的。美国的田纳西、哥伦比亚、科罗拉多等河流大规模水电开发,事先也没有向国际上公布过环评报告,从来没有公开征求过其他国家的看法和意见。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记者却一口咬定中国就应该公布报告,并直接提问外交发言人什么时候公布?幸亏我国外交发言人经验丰富没有中了记者的圈套,像这类涉及到国家主权的陷阱问题一旦正面答复,就会给我国的水电开发造成舆论障碍。看来中国水电开发的争论已经被扩展到国际外交领域,有关部门应该对此类的陷阱问题保持高度的警惕,防止国内外极端环保组织利用外交途径,污蔑、干涉、影响、阻碍我国的正常水电开发。

  附:怒江开发问题简介

  众所周知,我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由于国力的局限我国大规模水电开发的时间大大晚于西方发达国家。但是,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能源供应不足的矛盾已经越来越突出,怒江水电资源的开发利用,将对我国经济发展和能源安全都是至关重要。国家有关部门经过近十年的勘测规划工作之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曾经于2003年8月14日,主持通过了《怒江中下游流域水电规划报告》评审。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从2003年9月1日正式开始实施,为了加强怒江水电开发的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我国提前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要求对怒江规划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进行专题审查。2003年9月3日、10月20―21日,国家环保总局分别在北京和昆明就怒江水电开发的环境评价问题召开了两次“专家座谈会”。同年的9月29日、10月10日,云南省环保局也相应召开了两次专家座谈会。2004年1月5日,怒江水电开发的环境影响评价通过了国家相关部门的评审。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关于怒江环境评价的报告肯定要在在评审之前完成。

  然而,几年来国内外反坝组织却从来也没有停止过阻碍怒江水电开发的活动。他们有计划、有预谋的利用新闻、会议、展览等各种机会,进行反对怒江开发的串联和欺骗宣传。2003年10月25日,个别反坝人士利用谎言欺骗的方式,骗取了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第二届会员代表大会62位代表的签名,谎称怒江是最后的自由流淌的生态河,并要求国家予以保留。2003年11月底,在泰国举行的世界河流与反坝组织会议上,中国的某些反坝NGO最终纠集了国内外的60多个反坝的NGO组织,以大会的名义呼吁阻止怒江开发。大会形成的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所谓联名信,最后递交给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谎言的欺骗下,回信称其“关注怒江”。

  一时间,建立在欺骗宣传基础上的关于要保留一条所谓怒江生态江的谣言遍及全中国、全世界。在此情况下,为了慎重起见,2004年2月18日,温家宝总理对有关部门上报的怒江水电开发规划作出批示:“对这类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且有环保方面不同意见的大型水电工程应慎重研究,科学决策。”。此后,根据温总理的指示精神,经过国家有关部门多次组织有关专家和领导的考察、调研,误导公众的保留怒江原生态江的种种谣言才逐渐被揭开。

  反坝组织曾夸大其词的谎称已经申报世界遗产的“三江并流”地区,集中了6000种植物种类和超过全中国一半的动物物种,是世界的自然基因库。其中怒江还是世界上最后一条大型“自由流动河流”,如果在怒江上大量修建水电站,不仅会影响物种生存,还将对该处自然遗产的原生态造成破坏。

  实际上已经申报世界自然遗产保护的“三江并流”地区在海拔都在2000米以上高程,而我国怒江水电开发规划都控制在1950米以下,怒江开发根本就不存在破坏世界自然遗产的问题。而且,在怒江沿岸的低海拔地段,由于几十年来当地人生活造成的毁林开荒、陡坡垦殖,水土流失严重、地质灾害频发,怒江的生态环境已经遭到极大的破坏。当地人民群众生活极度贫困,恶劣的农业耕种条件使得怒江地区的贫困和生态破坏形成恶性循环。怒江沿岸人类生活区的原生植被早已经荡然无存,生态环境不断恶化。如果能够发挥怒江的水能资源优势,修建水电站之后不仅不会破坏当地生态环境,而且,巨大的发电效益和水库水面还可以改变当地民众以农业耕种为主的生产方式,从根本上保护和恢复怒江的生态环境。可以说怒江水电开发,不仅是国家能源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也是怒江地区脱贫致富和生态保护的必然选择。

  此外,我国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在怒江上游(干流)上建造了比如、查龙等水电站。根据2004年10月28日在北京召开的《联合国水电与可持续发展研讨会》上有关组织提供的资料,泰国和缅甸政府也已经在怒江下游缅甸境内的萨尔温江上,规划建设“塔桑”大型水电站。原来反坝组织们宣扬的,所谓的“世界最后一条自由流淌的河流”纯属欺人之谈。现在,这些造谣、煽情的伎俩被广大中国人民识破之后,我们一定要特别警惕他们通过其他渠道、包括外交途径,再次破坏我国的怒江水电开发的活动。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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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成能源系统 cnlwh 发布于2006-12-17 12:51:05
解毅:以开发促保护,在保护中开发,实现怒江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

解毅(中共怒江州委书记)

 
  一边是流走的你,一边是无奈的我,地越种越瘦,人越过越穷,什么时候你才滋润我啊,怒江——我的母亲河________一首怒江人写的诗。

  我谈五个方面的问题,现在的怒江是什么样状况?今天的怒江是什么样的一个怒江?怒江很特殊,怒江是一个自然环境比较特殊的地方,整个州就是四座山,三条河。自然条件可用“山高、坡陡、谷深,边疆、民族、贫困”十二个字来概括。
   
  怒江州少数民族特别多,是有30个少数民族自治州,少数民族人口比例最大的第一位是怒江州,少数民族人口比例达到92%以上。而且怒江州的少数民族大多都是从原始社会里面直接过渡的民族。那里的民族是中国和缅甸都有的民族——黎族自治州,中国就四十多万的黎族,还有三十多万在缅甸,都连成一片。
   
  这些民族由于社会发育程度相对比较低,所以今天自我发展能力也相对比较差,整体性的匹配和民族性匹配非常突出,去年我们按照国家民委的安排做了民族的调查,独龙族贫困人口占94.4%,按照我们国家匹配人口占93.9%,傈僳族占76.9%,所以一个民族一个民族比贫困,内地的人到了怒江,不能相信这是事实,包括我到怒江去两年多,不到三年,但是到了怒江,知道了什么叫幸福,知道了应当珍惜什么,确实那里的人们不容易。
   
  怒江州产业选择面也非常地狭窄,一直到今天,基本上社会基础建设很不完善,没有路,没有电。有一段当地的老百姓这样说,看天一条缝,看地一道沟,出门就过溜索,去怒江大致可以看到就是溜索,现在溜索已经有干索,原来还有竹子编的、藤条编的溜索,溜索老百姓背了粮食背了猪再过溜索。运输都是靠人背,因为山体太陡峭。当地民谣还说,睡觉率一个带子,要不然掉到地里。所以记者来到怒江以后说,六七十度的地。怒江不是种粮食,而是种灾难,每种一亩地,产生的生态破坏和泥石流非常多,到去年我们全州粮食产量一亩101公斤,如果在其它地方一百公斤就不能种了。所以我们不得已在这个陡坡上十亩地还养活一家人,也许家在这边住,田地在那边,过溜索去那边种地,然后又背回来,但是就是不能脱离贫困,就是这样一个状况。
   
  一直到现在,全州的四个县都是国家级的贫困县,而且一直到现在还有二分之一的人处于贫困,按照国家的标准。九五期间,全州贫困人口有22万,到了十五末期就增长到27.53万,而且这个趋势还在增加,因为原来还可以砍树,现在我们已经不砍树了,其它的替代产业又没有,所以返贫率非常高。三分之一没有用上电,四分之一的人没有路,五分之一的人需要搬家,没有生存的条件,就住在泥石流滑坡的点上,有12.7万人。无论从生态的角度,还是老百姓安全的角度,都应该让怒江的老百姓移民搬家,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做了一个图,有六百多个村是滑坡点,如果还是这样高坡到刀耕火种,怒江生态彻底完了,老百姓的生活不能保证。
   
  现在更令人担忧的事,我们跟全国差距有二十多年,现在我们的差距越拉越大,光是去年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增加了300多块,云南省增加150多块,怒江先进的办法,输送1万多人外出打工,才增加了27块钱。现在我们的农民人均纯收入是全国的三分之一,970块,云南省的二分之一,干部的收入,包括城镇居民的收入是全国全省的一半,3900元。因为除了工资以外,什么也没有。
   
  造成贫困的原因,有三个方面,一是自然的原因。二是素质的原因,本来素质就低,没有很好的社会教育的条件,现在全州的1170所学校里面,一个老师一个学校就是占一半,500多所,这个老师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跟其它同学一样,但是二三十年以后,不会说汉话不少,因为封闭。现在全州人均受教育只是4.9年,云南省117个县,现在只有7个县没有实现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我们4个县都占在里边,都没有。现在还有40%以上的人不会说汉语,这是素质的原因。当然对外交流也少,我是从怒江来的,怒江州长都没有去过首都,以前的县委书记也没有到过北京,没办法的事。三是政策的原因,长期以来,怒江是作为我们国家发展的非重点边疆地区,它靠近缅甸,国际线是450千米,纵深不到50千米,一步就跨出去了。我们长期对怒江有一个政策,团结第一、工作第二,当年工作队进驻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现在来说,稳定第一,当然没有谁说发展第二,但是历来不被列为国家发展的重点,这是事实。建州50年,国家在怒江的整个的投资累积9.7亿,一年也就一两千万,就是发工资。所以,一直到现在,就造成了没有路,你说其它地方,一个县都有多少条路,包括云南省也是这样的,都是有高等级路,我们现在到怒江,飞机也没有,高速路也没有,全州3个县就是一条路,不但大车过不去,对面来了一辆小车也过不来。从整个资金投入上讲,先不跟全国比,就跟云南省比,也不到云南省投资的1%,虽然是16个地州之一。缺电、缺水、缺医少药,老百姓缺少最基本的公共服务,包括看病、读书都很困难。现在55%的地方还是靠人背马驮。如果要达到国家的基础条件的话,至少要几百个亿。
   
  政策上的问题,怒江虽然很贫困,但是为国家承担了很重的义务,450千米的国防线,为了那一块,不得不有老百姓在那儿。所以为国家守卫450千米的国境线。
   
  国家保护区。怒江的60%是国家级保护区,所以这样有树不能砍,有山不能动,有水不能用,又没有地,发展就成了大的制约。
   
  长期以来搞以农为主,找不到发展的出路。所以种了许多不应该种的树,砍很了不应该砍的树,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
   
  怒江的希望在哪里呢?我认为怒江的希望还是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科学合理来看待,这样帮助我们很好地把这个事做起来。真实的怒江现在1500米以下当然不存在,1500米至2000米植被破坏严重,2000米以上还有,我们现在提出来,2500米是保护区,2500至2000米的时候我们要移民退耕,恢复生态,2500米以下的地方产业调整,把水电做起来,老百姓的致富门路做起来,是这样考虑的,怒江实际上也可以做起来,为什么呢?这个地方资源非常多,可以开发的水电有2000多万千瓦,只有50万人,人均就得电40万千瓦,按照现在的价格,每年可以有4万块。有色金属有2000多万金属吨,人均也有40万金属吨,也可以得40万元。所以,只要是路子对,方向对头,是可以走得起来的。
   
  我们为了保护怒江和开发怒江,一是实施天然的保护;二是作了环评规划;三是开发了百万亩基地的建设。去年我们就退了40万亩,种了40万亩的树,我们还要接着干;四是作了许多政策的研究,包括移民政策的研究;五是作了生态立法保护。所以,最后我想还是请国家尽快地决策,多帮助我们提出怒江应该怎么保护,怎么开发的问题。
   
  我们想代表怒江人们说一句话,请北京给怒江一个发展的机会,毕竟怒江等得太久太久了。

http://www.icold-cigb.org.cn/newsview.asp?s=2478
集成能源系统 cnlwh 发布于2006-12-17 13:02:29
中国计划在怒江中下游开发2132万千瓦水电
 新华网昆明8月17日电(杨跃萍 胡晓蓉)中国计划在怒江中下游开发总装机容量达2132万千瓦的水电。目前有关前期工作正在进行中。
   
     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日前主持通过了《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报告》。根据规划,怒江中下游各梯级电站中除丙中洛采用引水式开发外,其他梯级均采用堤坝式开发。两个月前,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云南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电力集团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云南怒江电力集团公司四方约定初期投入2亿元资本金,共同组建了云南华电怒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其中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占有51%的股份。
   
     华电集团总经理贺恭说,今年内将在怒江中下游开工建设装机18万千瓦的六库电站,同时启动亚碧罗等6座梯级电站的前期工作。
   
     专家认为,怒江中下游河段水电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