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9X0TV+K0 《中国古代建筑师》,张钦楠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1月版,3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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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k{k!K)[;D0 美国的《商业周刊》曾评出了中国十大建筑奇迹,国家大剧院的“巨蛋”、国家体育馆的“鸟巢”、新中央电视台大楼的“裤子”等一一入选。21世纪的北京乃至中国,正在成为外国设计师标新立异的试验场。当你能流利地说出保罗·安德鲁、赫尔佐格、库哈斯等洋名字时,你是否知道中国第一名建筑师是谁?你是否听说过中国第一次“文艺复兴”的建筑师?你是否可以说出元代“跨文化”建筑缔造者的名字?相信许多人,包括笔者在内,对此只能瞠目结舌。
“中国人已经习惯了游历北京的故宫,却不知道谁是它的设计者;或者观赏苏州的留园,却不知道造园师是谁。”中国建筑学会秘书长张钦楠在《中国古代建筑师》开头便指出,中国历史上对建筑师的轻视,根源在于轻视技术、轻视工匠的陋习以及否定建筑文化意义的偏见。学术界重视人文,轻视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重视综合“论道”,轻视具体分析;科举考试重在引经据典,夸夸其谈。于是,从事实践的工匠们社会地位低下,同样被归于工匠之列的中国古代建筑师大多在“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思想的歧视下,只能处于社会的底层。直至现在,当一个建筑项目落成剪彩时,媒体报道中领导名字一个不漏,却无人提及建筑师。当然,“洋大师”是一定少不了连篇累牍的特写与专访的。
相反,所罗门王拳拳担忧于神灵会否喜欢自己建造的神庙。因此,在古埃及和希腊时代,设计神庙和神殿的建筑师被认为是“通神”的而受到尊敬。到了文艺复兴时代,建筑师也和画家、雕塑家一道被归入艺术家的行业,“从罗马教皇到各地的贵族,都争相聘请著名的建筑师来设计教堂和宅邸”。影响到西方历史与文化中一直比较重视建筑师的作用与注重对建筑师个人的资料积累,让西方建筑师们可以更为幸运地“能者留其名”。
张钦楠选择了二十余位中国古代最有代表性的建筑师,分章介绍他们的生平事迹与评价他们的功绩。在各章结尾,作者还将这些包括部分君王与高级官员和文人在内的中国各时代最有代表性的建筑的策划和设计师的作业环境、方法、成果,以及他们主要包括宫廷、庙宇和民居三大类的代表性作品,与国外同一时期或类似题材有代表性的建筑师或建筑进行对照。
于是你可以饶有趣味地在更为广阔的历史背景下,比较中国第一对都城规划师与建造师搭档姬旦、弥牟和西方第一位官方建筑师伊姆霍特普,中国民间匠师的总代表鲁班与西方建筑师始祖代达罗斯,中央集权国家建筑文化的开创者嬴政、蒙恬与“太阳王”宫殿的主人路易十四,张择端所绘《清明上河图》里的北宋汴京与11世纪的威尼斯,明代民宅和私家园林的设计师与欧洲人的造园思想,“样式雷”与伦敦“玻璃宫”……东西方两大文化体系遥相辉映,争奇斗艳,在对视和碰撞中按照各自的道路不断地发展,却又在不少方面不谋而合地体现了人类历史文化发展的共同规律。建筑风格迥异的城市里回荡的是同样的歌舞升平,同样的木石砖土当中贯注的是不一样的文化精髓,东西方的建筑师们孜孜不倦地探索着各自领域当中的精妙细微之处,又常常在历史时空的拐角处不期而遇。
钱穆先生在《中国历史精神》中曾说:“历史便是人生,历史是我们全部的人生,就是全部人生的经验。……历史是我们人生的经验,人生的事业。”他认为,中国史学重人不重事,以人为主,事为副,以人为中心,旨在张扬人的心性道德;相反,西方史学家则往往以事为主。张钦楠在全书的最后则提出了自己的独特见解:“我衷心希望我们的史学家们能在‘人’、‘事’、‘物’(城市、建筑、园林、工艺品等)并举之下,给那些‘物’的创造者以应有的地位。”的确,只有“民族”的文化生命历史才是实际存在和有意义的。如果我们遗忘了那些中国古代建筑师,那么我们的文化和历史里的民族性将会被撇开,我们的生命将变得空泛而无根。绿色建筑博客qy`krj:i3kW1{@
来源: 南方都市报 作者: 杨濯□在读博士生,广州绿色建筑博客5XY s%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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